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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點樣預防?中西醫自救攻略!

2020/1/28 — 19:02

資料圖片,來源:Kian2018 @ Pixabay

資料圖片,來源:Kian2018 @ Pixabay

【文:蘇子謙醫生(香港大學臨床腫瘤學系臨床助理教授、註冊中醫)】

(長文慎入)

眼見疫情來勢洶洶,本身在喜氣洋洋的農曆新年,身邊不少朋友,特別是醫護界的朋友,大多憂心忡忡。擔心這次疫症比 17 年前的沙士更為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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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筆者不是公共衛生或者是微生物學的專家。這篇自救攻略,只是希望同所學的中西醫兩方面知識,加上尋找了一些研究報告,另外再加上一點點的 common sense, 去為各位讀者朋友提出切實可行的中西醫兩方面的「自救」「防疫」措施。

「預防勝於治療」,在公共衛生政策方面近日已經有不少專家,學者和網上 KOLs 等等討論,此不再 repe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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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個「新型冠狀病毒」 疫症恐怕只是在萌芽的階段,無論是疾病的傳播途徑。傳播威力,死亡率,和最佳的治療方法等等都有不少未知之數。所以在預防特別是藥物方面,很難有嚴密的科學實證或者是雙盲對照組實驗(對照組實驗現在湖北某醫院正進行中),只能夠根據最為就近的的知識進行推論。

戴口罩,勤洗手

相信這方面不需要再強調。戴外科口罩,勤洗手非常重要。根據港大學者在 Lancet 發表的文章,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的病人可以完全沒有發燒及咳嗽等症狀(隱形病人)。所以在任何公眾場合,無論自己是否有不適,都最緊要戴上口罩,因為這樣可以預防其他人將病毒,經飛沫傳播傳染給你。根據港大深圳醫院微生物科學系的病例個案發表,在一個七人家庭當中,有兩個小朋友。其中一個小朋友十歲,到武漢旅遊探親的時候並沒有經常戴上口罩,最後染上武漢肺炎。另外一個七歲小朋友因為跟足指示長期戴著口罩,最後無論x光或者是抽血都發現他沒有受到感染。由此可見即使在同一個家庭一同去武漢旅行,是否有感染,戴上口罩可能係一個關鍵的預防措施。

另外經常洗手,或者使用有 70% 酒精的消毒液,亦可以減低傳播的風險。17 年前的特首夫人都已經不斷宣傳,想溫故知新嘅可以去 YouTube 睇返。

根據傳媒報道,據說有不少劣質口罩甚至是回收再用口罩,流出市面。讀者朋友購買時敬請小心。可以到信譽良好的商舖或者是網站進行國外網購。若然見到沒有註明生產地的口罩,建議不要購買。

執筆之時,廣東省政府宣佈實施(公眾場合)強制戴口罩法例,可見廣東這個在 17 年前受到沙士摧殘的省份,明白到全民戴口罩的重要。

避其毒氣

參考中醫古籍黃帝內經,其中有一段說話經常會受到引述。內容係黃帝向醫學學者歧伯,問有關疫症的預防措施。

「黃帝曰:余聞五疫之至,皆相染易,無問大小,病狀相似,不施救療,如何可得不相移易者?

歧伯曰:不相染者,正氣存內,邪不可干,避其毒氣,天牝從來,復得其往,氣出於腦,即不邪干。」

「正氣存內,邪不可干」,不少人都聽到耳熟能詳。但很少人講之後的一句,「避其毒氣」。

所謂避其毒氣,即是話就算一個人的身體免疫力很強,身體非常健康,要避免受到感染,必須避開病毒的源頭。在套用在而家的冠狀病毒肺炎當中,就是要避免去到武漢和其他中國內地的疫區。此外在香港,亦要避免一些高危的地方。

何謂高危的地方? 最高危的地方就是公立醫院。喜聞醫管局已經宣佈暫停公立醫院的探病。若然各位讀者如非必要,切勿去公立醫院的急症室和病房(當然有醫療需要者例外)。

新型冠狀病毒和 2003 年的沙士冠狀病毒非常相似,根據沙士的高醫院感染率,所以有理由相信此新病毒在醫院內爆發有一定風險。若然在這幾個月有什麼身體的毛病,建議先去家庭醫生先求診。設勿擁到公立醫院的急症室。一來者可減低急症室醫護人員的工作量,二來可避免自己在醫院內受到感染。

講開「毒氣」呢樣嘢,室內的空氣質素亦都很重要。擔心者可考慮在家中使用由 HEPA 過濾網的空氣清新機。雖然唔保證一定可以過濾到每一種病毒(是否能過濾到每一種病毒有爭議),但購買空氣清新機的 down side 很少。

維他命 C

最多人問筆者究竟有冇一些 supplement 食咗可以減低病毒感染的風險呢?相信最廣為人知道的就是維他命 C。 這個問題在醫學界存有一定的爭議性。

維他命 C 是一種抗氧化物質,亦是身體製造壓力激素壓 adrenaline 的重要 cofactor。除此之外對身體膠原(collagen)的製造亦非常重要。

定期進食維他命 C 在 60、70 年代,一般相信可以減低傷風病(common cold)的機會和症狀。但隨著往後更為嚴謹的醫學研究,發覺即使定時進食維他命 C 對一般人都沒有減低 感染傷風的風險。

至於對那些經常運動的人,則可以減低大約一半發生傷風病的風險。此外有研究發現利用大劑量的口服維他命 C 去到差不多六至八 gram 一日, 可以減低患了傷風後的症狀。(這個是非常大的劑量,進食後可能會肚瀉)。有研究發現進食維他命 C 補充劑可能可以減輕肺炎的風險和症狀。但療效主要係針對一些本身已經有少量維他命 C 不足的人,例如是長期在院舍居住的老人家。

另外除咗傷風和肺炎之外,對其他病毒維他命 C 是否有效呢?不少的研究都證實維他命 C 可能對各種感染有一定的預防和治療作用。但無奈這些研究很多都不是非常高質素。所以在醫學界對這個問題並沒有結論。現在用大劑量的維他命 C 作靜脈注射治療,屬於西方醫學當中的「另類療法」, 若然沒有醫生建議和監察,筆者不建議讀者隨便使用。

那麼一般人若要進食維他命 C 應該食多少呢?現在市面買到的維他命補充劑一般一粒是 1 gram。這個份量大約等於 20 個橙的維他命 C 份量。(所以冇可能靠食橙去達到這種維他命 C 的每日口服量……)美國 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NIH)建議成人每天的攝取量大概是 90mg(0.09 gram), 每天的安全上限是 2 gram。

所以若然服用補充劑,一天服用一粒 1 gram 應該是安全的。要超過 1 gram 的每日用量用前先請教醫生。過量的維他命 C 會引起腹痛肚瀉,若然本身有腎石的病人更加要小心維他命 C 過量。(再大量的維他命 C 其實都不能吸收會在尿中排走)此外有一種罕見病身體的鐵質增多(hemochromatosis),這類病人不建議使用維他命 C 補充劑。

Zinc

另外一種補充劑在西方國家較多為使用是 Zinc 鋅(無錯就係中學年代讀化學所讀的 Zinc)。Zinc 這個微量元素對於身體的免疫力,特別是淋巴細胞,巨噬細胞的功用有著顯著的重要性。若然身體的 Zinc 不足,會引起免疫力低下。但這個情況在一般人當中並不常見。理由是在不同的食物當中可以吸收到 Zinc。唯一較為容易 Zinc 不足的主要是長期酗酒者又或者是完全素食的人士。部分還有腸炎的病人亦可能會還有 Zinc 不足。(嚴重的 Zinc 不足會引起皮疹肚瀉等症狀,臨床上並不常見在這裏不作討論)

和維他命 C 一樣,Zinc 是一種常見的西方補充劑和另類療法,主要用於例如在傷風或者其他的病毒感染。有些混合的維他命當中亦含有少量的 Zinc。最新的醫學研究回顧發現 Zinc 在實驗室實驗中,可以對不同的病毒進行抑制,包括平日引起傷風的冠狀病毒和沙士冠狀病毒。在細胞研究中發現 Zinc 阻礙這些冠狀病毒的生長。但注意的事,對新型冠狀病毒是否有效我們無從得知。尚且這些在實驗室的研究在臨床上是否具有相同效果,現在我們仍沒有答案。

NIH 建議每天成人最高攝取量是 40mg(即 0.04 gram),而每天的建議成人攝取量大約是 10-12mg。(嬰兒,小童及青少年攝取量各有不同)。

過量的 Zinc 特別是加上維他命 C 會降低身體中的 copper 產生其他問題。若然要混合使用時要小心,務必先請教醫生。另外 Zinc 不宜和某些抗生素同時進食,因這樣會減低抗生素的吸收。此外即使是要使用這種補充劑亦不建議長期使用,否則有可能反過來降低免疫力或者是減低身體中的好膽固醇(過猶不及也)。

玉屏風散

最多人問筆者嘅就係究竟有冇中藥可以預防受到感染呢?答案是有。

中醫有一條古方叫做「玉屏風散」。聽個名就知道這條方原意是希望幫助身體健成一層「屏風」去擋著外來的風邪,避免感染到身體。(中醫所講風邪,即西醫的各種呼吸道感染)。 這條方成分只有三隻藥,就是黃芪(即我們香港人所講的北芪)白朮和防風。此方利用北芪益氣困表,加上白朮健脾化濕收斂,另外再加少少防風這治療外感的中藥,去驅散風邪。中醫相信北芪能夠強化腠理(大約代表現代醫學中的皮下的一層 fascia 和 connective tissue)腠理致密夠硬淨的人,就不容以感受到外邪。用較為現代的術語,就是可以增強免疫力。的確實驗證明北芪可以增強淋巴細胞的作用。這條藥方藥性較為溫和,大部分人服用應該都是合適的。唯一小心是本身較為熱氣的人又或者是陰虛內熱者,進食不期之後可能會熱氣加重。「玉屏風散」好處是不少有 GMP 認證的藥廠,都已經有生產成藥,用家不用再買藥材來煲藥,較為方便。

但是中醫對付不同瘟疫的防治,要考慮到當時的天氣氣候變化,和該疾病的表徵特性。當然病人的體質各有不同用藥亦有所變異。所以根據這個病的表現,國內的中醫專家對防預疫情的藥方有所修改。

湖北和廣東省中醫專家建議的方藥

湖北省的中醫專家,在過年前定下了預防今次疫情的特別針對方藥。

肺炎預防 1 號:黃芪 15g、炒白朮 10g、防風 10g、貫眾 6g、銀花 10g、陳皮 6g、佩蘭 10g

此方基本上就是玉屏風散再加上貫眾,金銀花這兩種清熱解毒的中藥,另外再加上陳皮,佩蘭化痰去濁。估計時在湖北省的病人肺炎時肺熱重,在加上不少病人濕重的跡象。因為這些原因,所以湖北省的中醫院定出了這條預防方藥。這條方藥較為溫和讀者可以參考。(用前先請教中醫)

此外廣東省的中醫專家(廣東新南方中醫研究所),按照已故的國家名醫鄧鐵濤在非典型肺炎當中的經驗,定出了兩條藥方。這兩條藥方根據南方人的體質,加入了較多的清熱解毒藥物。而且亦沒有使用北芪,使用了有「南芪」之稱的 五指毛桃(五爪龍)作為益氣故表,增強抵抗力,五指毛桃的好處就是沒有那麼熱氣。但筆者看來這兩條藥方藥性較為猛烈,其中一條方子建議只服用三至五日。所以在這裏筆者不列出這兩條方。

南方人特別是香港人的體質,和湖北人絕對有所分別,再加上天氣的因數,所謂「因地制宜」。筆者參考兩方混合再按著香港人體質作出一點點的修改,希望可以適用於各香港人。讀者有興趣可私訊給我。

在家中煲白醋或者其他中藥材薰蒸殺菌?

另外仍有朋友問道,可否在家中煲白醋或者用中藥香囊等薰蒸方法預防這個病毒呢? 雖然在中藥中,確實有記載這種方法,以袪除空氣中的病邪。但在現代有空氣清新機的情況下,筆者覺得利用有 HEPA 空氣清新機,交為方便合適或更有效。(至於近來十分興起,掛在身上的空氣清新機,筆者對他們的效用沒有研究不作評論)

避免食滯

中醫認為若然在進食大量肥甘食物後的食滯(或叫傷食),會加重外感病。「外感夾食滯」在治療較為困難,以往以為只是在小兒上會出現,但其實成人亦會見到此病。所以中醫有講無論是溫疫或是普通外感,都會有所謂夾食滯的治療方法。在治療上一般會加入穀芽、麥芽、山楂等等藥材,否則食滯不除,外感疾病難以好轉。

另一方面,在新年期間大多人都進食大量的油膩糕點、大魚大肉、濃茶或者煎炸食物,或者是自助餐等等,都有可能造成食滯。反過來這些食滯,增加外感的風險。所以其中一個 一般人經常忽略的預防外感方法,是避免過食滯。

注意保暖

雖然現在國內的中醫專家,認定這次疫症是屬於「春溫」,即代表此疾病是由春天不正常的熱氣所產生。但近兩天香港的天氣氣溫驟降,而且再加上毛毛雨。其實這種寒濕的天氣亦會影響身體。寒邪入侵,好先寒後化熱。所以近這幾天建議各位讀者註意保暖。

充足睡眠

今朝早上一打開電話,驚見有一位醫生朋友昨晚大約凌晨四五次仍然在 WhatsApp 筆者。相信近來因為這個疫症的各種新聞,令到大家的情緒充滿憤怒、憂慮、擔心和恐懼,難以入睡,輾轉反側。再加上過年過節的各種節目,使到休息時間不足。但筆者必須強調,無論中西醫兩方面,都認為充足的睡眠是增強免疫力的不二法門。沒有其他東西可以取代優質及充足的睡眠。

西方研究竟發現,若然睡眠不足身體的淋巴細胞及其他免疫的會即時下降,增加了患病毒感染的風險。

此外日夜顛倒的工作或需要長時間的工作例如醫生和護士等等,就更加需要補充足夠的睡眠,否則再加上醫院的高危工作,實在非常危險。

筆者建議每天晚上最好能在十一時之前睡覺,最少要有八個小時的睡眠。

以平常心對待

大量的新聞資訊及各樣網上或手機傳來的訊息,令到人心混亂。但其實平靜的心理質素 和戰勝恐懼感,對免疫力有幫助,在這次的防疫亦是非常重要。長期的壓力或負面的情緒時會抑制免疫力的。所以要注意放鬆心情,需要嚴謹的防疫措施,但不可精神太緊張,保持適當的康樂活動,以平常心對應。

中醫希望參與防疫抗疫

最後筆者知道香港的中醫界有部分人一直希望,可以從中醫的角度為這次的防治瘟疫貢獻香港,希望有關當局可以組織香港和國內的中醫團隊。就像 03 年沙士一役一樣,那時有廣東省中醫院的專家來港幫助治療病人。此外,亦可藉此進行中西醫結合的研究治療發燒疾病,為正在興建的中醫院打下基礎。

疫情幾時先會過去?

有中醫學者估計疫情起碼要到清明之後才會好轉。這是根據中醫的「五運六氣學說」作出計算。另一方面,港大的袁國勇教授指出,若然室外氣溫在 30 度以上,病毒的活性會減低。所以現在由新春到夏天起碼還有三個月的時間。

執筆之時,國內指已經找出可能有效治療新型冠狀病毒的西藥(可能是愛滋病的 protease inhibitors)據說亦都有中藥材發現有效。在香港的學者亦都已經分離出新型冠狀病毒,正進行各類的藥物測試,很大可能可以在短期內找出有效的抗病毒藥物。

最後都要加返一句,以上各樣建議只供參考,有問題的話,特別是服用任何藥物之前,應該請教各位自己的中西醫生。

武漢肺炎, 防疫, 中醫, 維他命C, 中藥, 玉屏風散

 

參考:
Vitamin C and Infections
Vitamin C and acute respiratory infections
Zinc: Fact Sheet for Consumers
The Role of Zinc in Antiviral Immunity
Zinc-Altered Immune function
Zn2+ Inhibits Coronavirus and Arterivirus RNA Polymerase Activity In Vitro and Zinc Ionophores Block the Replication of These Viruses in Cell Culture
Zinc: Fact Sheet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
The Bidirectional Relationship between Sleep and Immunity against Infections
Links between the innate immune system and sleep
Sleep, immunity and shift workers: A review
中醫來了!8 個防治「協定方」輔助治療新型冠狀病毒感染肺炎

作者簡介:現任職於香港大學臨床腫瘤科臨床助理教授。《明報》醫學專欄作者,防癌會公眾教育小組委員。

原刊於《中西醫說》— 蘇子謙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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