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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毛澤東識於微時的美國老外

2019/8/30 — 14:45

李敦白(《美國之音》影片截圖)

李敦白(《美國之音》影片截圖)

李敦白去世,享年 98 歲。

我見過李敦白,大概是 1999 年,科網狂潮,當時李敦白是商業顧問,代表一間美國電訊公司,我們公司也是合作夥伴之一,那年代簽張 MOU 股價也會飆升 — 那可能是我們當時心底裏唯一的目標。

《紐約時報》訃聞概括李敦白的一生,一語中的,他的故事引人入勝,或許最好理解成現代中國的縮影。一個美國老外,因緣際會,竟然可成為延安年代毛澤東的朋友,加入共產黨,然後因為自己的特殊身份在中國受到迫害,他的故事就是中國共產黨的故事。中國從一個封閉的共產主義國家轉變成一個拼命賺錢的社會,李敦白跟隨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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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時報》指李敦白的商業顧問生涯非常成功,在他晚年為他和家人賺了不少錢。我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近 80 歲,我很記得,一班人在開會,包括美國電訊公司的高層,中國政府的高級幹部,但所有人都是配角,主角是李敦白。大家都在期待他發言,因為只有他的說話最有份量。

李敦白是誰?他與毛澤東打過牌,與周恩來談過哲學,與江青跳遇舞。識於微時,在共產黨的歷史中,沒有微得過延安山區。大家可以想像,李敦白怎會看得起什麼高層幹部,20 年前,江澤民和朱鎔基都是他的後輩,一個電話,李敦白在中國可以找到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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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我的書架仍放着李敦白寫的《The man who stayed behind》。這一代人差不多死清光,中國已沒有信得過的「美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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