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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舞 Bird

2019/7/9 — 14:52

「向左,向右,將身體融入呢個節奏。」Snowball 可算是雀鳥界的舞林盟主,舞步完全自創,過程也沒有人「教路」。 Snowball 和其他雀鳥有趣的舞蹈,引起了科學家興趣,除人類以外,其他動物又會不會跳舞呢?

自然界會「跳舞」的動物不少。其中,擁有極黑羽毛的天堂鳥會在求偶時跳出有趣舞姿:一轉、一抬頭,功架十足。然而,牠們並不如人類般跟著音樂節奏跳動。即使是較聰明的猴子,是未見有隨歌起舞的行為。關鍵可能是源於動物腦部語言系統。

與人類一樣,鸚鵡腦部有較強的聲音學習能力,除了懂得模仿他人說話,之前更有研究發現牠們懂得跟隨音樂擺動頭部或雙腿。美國認知科學家 R. Joanne Jao Keehn 的研究隊伍就想知道,究竟鸚鵡又可不可以像人類一樣,懂得隨著音樂節奏擺動全身?還是只是普通天生行為,我們「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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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owball 是葵花鳳頭鸚鵡 (Cockatoo) ,在 YouTube 隨著搜尋也不難找到這種鸚鵡的舞姿。音樂響起時,Snowball 不僅會搖頭、擺腳,更會轉身、左右擺動等。牠的有趣舞姿不但吸引大量觀眾,還引起了 Keehn 研究隊伍的興趣。10 年前,他們已曾研究過 Snowball 與音樂同步的舞步,但之後 Snowball 主人 Irena Schulz 開始留意到,牠的舞步雖然跟不到音樂節奏,卻變得越來越多元化。

相比之下, Schulz 舞姿就相當單調,頂多只會搖搖頭,揮揮手。而更令 Keehn 等人感到好奇的是, Schulz 沒有主動訓練過Snowball 跳舞。因此, Schulz 形容這隻葵花鳳頭鸚鵡是在「探索舞步」。她向《大西洋雜誌 (The Atlantic) 》科普作者 Ed Yong 形容,Snowball 初時並未找到合適舞步跳舞,但後來開始熟練地跳舞,當牠接觸到的音樂越多,牠就變得更有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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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解 Snowball 舞姿變化,研究人員早在 2008 年錄下了 Snowball 聽到音樂 “Another One Bites the Dust” 和 “Girls Just Wanna Have Fun” 時的舞步。每首音樂均被播放三次,總長 23 分鐘。當時已 12 歲的 Snowball 只曾跟主人 Schulz 一起跳過這兩首音樂,而在錄影期間, Schulz 未有跟著跳舞,只是偶爾叫著「 Good boy 」鼓勵 Snowball。

Keehn 不僅是科學家,也是舞蹈員,她逐格檢視 Snowball 的舞步,並記錄每個獨特舞蹈動作的出現次數。她們發現 Snowball 總共跳出了 14 種舞步,以及 2 個複合動作。更有趣的是,跳舞期間, Snowball 更懂得轉換一下舞風。研究人員估計,Snowball 並不是在模仿人類動作,而是自己找出新舞步。這樣也解釋到,為甚麼牠的舞步雖跟不到音樂節奏,但變得越來越多「花款」。

研究人員也留意到 Snowball 並不會如人類般不斷連續跳動,而是短暫地跳數秒,停頓一下再繼續。 Schulz 也觀察到類似現象,發現只有在自己一起跳舞時, Snowball 才會跳得更耐。

其他葵花鳳頭鸚鵡也有類似行為,研究人員提出兩個主要可能性:一,是牠們能有效觀察人類動作,並利用全身模仿動作。又或者,牠們的舞蹈有機會是一種創意社交行為,而非如以往估計般,單純為了基本需求而作——牠們跳舞的目的是與「人類同伴」互動。換言之,動物的社交行為可能遠比我們想像中複雜。未來研究或者可從人鳥互動中,找到更多線索。 

現階段研究人員認為,之所以鸚鵡和人類可隨意以不同舞姿跳舞,有機會是因為我們都有複雜語言學習能力、能模仿不同動作、有長遠社交關係、懂得學習複雜動作,以及有能力注意到對方的溝通動靜。為了跳舞,人類和鸚鵡的「腦袋」,都去得很盡。

註:
[1] Snowball 實驗跳舞英姿(一)(二)

參考資料:
The Atlantic, Not a Human, but a Dancer, 8 July 2019
ScienceAlert, Snowball The Dancing Cockatoo Invents His Own Moves Without Training, Study Shows, 9 July 2019

報告:
Keehn, R.J.J., Iversen, J.R., Schulz, I. & Patel, A.D. (2019). Spontaneity and diversity of movement to music are not uniquely human. Current Biology, 29, 13. DOI: 10.1016/j.cub.2019.05.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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