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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時代出 Bad Art / Good Art?

2020/1/24 — 11:13

Bob Dylan ( 圖片來源:Wikipedia / Alberto Cabello)

Bob Dylan ( 圖片來源:Wikipedia / Alberto Cabello)

「意志堅定 態度鮮明 講明 不撤就不散」、「用十年換十年 判十年坐十年」、「Waving our red flag with Five-Golden-ask This ain’t no summer camp, no summer camp」、「祈求重回小山坡 烽煙散 找到你我 We will meet at somewhere only we know」......從 rapper JB 的《Fuck the Popo》到本地 Hiphop 始祖 LMF 的《二零一九》,再到陳嘉與MAEL合作的《Riley and Her Nightmares》、Hugo《山下見》,去年六月反送中運動一爆發,本地音樂人相繼用創作發聲,風格各異,卻同樣喚起聽者共鳴。《Fuck the Popo》、《二零一九》對不公體制的怒吼;《Riley and Her Nightmares》陳嘉呢喃般的歌聲唱出那抗爭過後的無力、虛空;還有,盼傳至生者與逝者耳畔的《山下見》。

在這眾聲喧嘩中,也有人選擇退後一步。本地 post-punk 樂隊 David Boring 主唱劉靜這樣說:「這或許是一個極具爭議的想法,但我覺得像這樣的時代,常常鼓勵(encourage)創作劣質藝術及音樂(bad art and music)。當那是一件政治作品,人們總會變得比較寬容,或將重點擺在想傳遞的訊息多於作品質素本身。我們正在做的事情依舊是極具政治性的,只是比較隱晦。」所以他們這半年多來,沒有推出任何與抗爭有關的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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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 Boring 寫不寫抗爭歌,不重要,那是他們的自由;參與政治的方式形形色色,不寫抗爭歌,不是罪。倒是劉靜提出,抗爭時代鼓勵創作 bad art 的觀點,可談談。

反送中運動爆發後,方皓玟《人話》、LMF《二零一九》等不少歌曲讓人眼前一亮,當然,也有像阮民安《煲底之約》這樣,筆者聽完一次就不會再聽第二次。雖劉靜未進一步闡釋何謂 good art、bad art,但據其訪問說法,可試理解成處於動盪時代,因大家對「政治作品」會較為寬容、接受度較高,可能作品質素麻麻,都會有人肯埋單,變相「鼓勵」Bad art & music 。例如若《煲底之約》放在一年前推出,未必有一百萬 MV 點擊率( E-kids 2017年出的《一二三四》至今觀看次數只有 5.3 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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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否代表在抗爭時代誕生的作品就不好?不是。例如首位獲頒諾貝爾文學獎的流行歌手——美國傳奇「搖滾詩人」Bob Dylan。〈Blowin' in the Wind〉、〈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g〉、〈Like a Rolling Stone〉等 Bob Dylan 知名作品均誕生於 60 年代。那是個動盪不安的時代,反越戰學運、黑人民權運動、反文化運動等針對不同議題的社會運動,一浪接一浪。儘管 Bob Dylan 的許多作品,當時被人們視作抗爭聖歌,但他本人從未承認過自己是一名抗議歌手。他在 1964年受訪時更直言:「我只想由我的內在出發創作,我從不屬於任何一場運動的一部分。」 身於時代之中,Bob Dylan 僅忠於當下的內在感受創作,不為討好任何人;無論是其隱晦歌詞,還是他半吟半唱、喃喃自語的獨特演唱方式。先是詩人才是音樂家的 Bob Dylan 接受《Time》雜誌訪問時曾明言:「我不需要給你理由或告訴你,我寫的東西有什麼信息。」儘管他從不解釋自己的歌曲,亦未刻意將它們定義成「政治作品」或抗爭歌,但同樣唱進人們的心裏,引起共鳴。

抗爭時代鼓勵 bad art 與否,我不敢斷言,但可以肯定的是,不少優秀創作人生於抗爭時代;他們的作品會被歷史記住,影響好幾代人,即便脫離了動盪時代,依然動人。

Yes, 'n' how many years can a mountain exist
Before it's washed to the sea?
Yes, 'n'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Yes, 'n'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And pretend that he just doesn't see?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一座山要存在多久
才被沖刷入海
有些人要等待多久
才能嚐到自由的滋味
一個人可視而不見多少次
假裝自己看不見眼前一切
(中文歌詞自譯)

—— Bob Dylan〈Blowin' in the Wi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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