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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書店 每周一書】人間煉獄

2020/8/9 — 18:14

背景圖片素材:Haytham El Achkar / Getty Images

背景圖片素材:Haytham El Achkar / Getty Images

貝魯特港口大爆炸至今造成 158 人死亡,逾 6,000 人受傷。無預警的爆炸,瞬間將港口附近建築夷為平地,人民血流披面,有的在一片頹垣敗瓦中焦急地尋找失散親人,有的癱坐在路邊,眼神迷離,難以相信眼前慘況是真實發生的。黎巴嫩本就經歷著史上最嚴重經濟危機,現又遇上大爆炸,猶如人間煉獄。但人民沒有因此放棄,群起革命。

田園書屋從貝魯特大爆炸想起了五年前的天津爆炸,並介紹了由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何建明所著的《爆炸現場:天津“8·12”大爆炸生死考驗》。2015年8月12日晚,天津瑞海公司危險品倉庫發生火警,消防隊未能控制廠區火勢,失控的現場相隔不到十秒發生連續兩次大爆炸,後一次威力相當於17萬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建築燒成骨架,汽車化為焦屍,離火場最近的人化為煙塵,將港區炸出一個直徑60公尺、深度6公尺的巨型坑洞。這起爆炸事件共造成173人死亡,798人受傷。

曾有記者問何建明為何著墨於大爆炸中消防隊員經歷的生死考驗,而非追究造成大爆炸的內幕,何建明當時說:「追究腐敗這個任務其實不是我能去完成的,而且我也完不成。我只是想譴責並詛咒那些為了賺錢而不顧他人生命安危的公司老闆、那些失職瀆職的官員與職員,因為他們的貪婪、狂妄、粗心、麻木,最終釀成了和平時期這震驚世界的大爆炸,造成了對生命最嚴重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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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憂舊書店則推薦埃利.維瑟爾《開放的心》。埃利.維瑟爾是二戰納粹集中營倖存者,此書是他在82歲罹患心臟急症時所寫下的。他回顧難以言說的過往,寫下關於希望和絕望的思考,對愛與懊悔的探索,為自己及時代作一次總結算。他寫道:「我們有責任任將文字變成理解的工具,而不是蔑視的載體。」

序言書室認為若人間有煉獄的話,那必定是暴君的政體,因此選擇了徐賁的近作《暴政史》。此書希望對比古代暴政與現代極權的統治原則,並討論現代極權暴政在領袖崇拜,以及維持這種領袖崇拜所需要的民眾感恩情感,和知識份子對領袖的膜拜。作者指出民眾和知識份子自動犧牲權利和批判思維,這才是鞏固這種人間煉獄體制的關鍵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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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園書屋:何建明《爆炸現場:天津“8·12”大爆炸生死考驗》

要不是黎巴嫩首都貝魯特近日發生大爆炸,人們已經忘了五年前天津同樣發生一次震撼世界的大爆炸,2015年8月12日晚,天津瑞海公司危險品倉庫發生火警,消防隊未能控制廠區火勢,失控的現場相隔不到十秒發生連續兩次大爆炸,後一次威力相當於17萬顆手榴彈同時爆炸,建築燒成骨架,汽車化為焦屍,離火場最近的人化為煙塵,將港區炸出一個直徑60公尺、深度6公尺的巨型坑洞,不僅天津全城有感,鄰近的河北省也受到衝擊。

最終,這場爆炸事件共造成173人遇難,798人受傷。天津濱海新區超過1萬5千戶受損,商業損失也超過人民幣700億元。這場爆炸令中國最大的人工港──天津新港受到重創。 

本書作者是中國作家協會副主席﹑中國報告文學學會會長,他自稱「寫得有些憋氣」,寫作三四十年,這是唯一一本出來以後受到某地區某些部門的壓力的書。他們一提起天津港爆炸就不想說。有記者問他,「寫了大爆炸中消防隊員所經歷的生死考驗以及他們感天動地的英雄精神,或許有讀者會質疑,這是在唱讚歌,為什麼不去追究大爆炸的內幕,比如腐敗問題?」何建明這樣回答:「追究腐敗這個任務其實不是我能去完成的,而且我也完不成。我只是想譴責並詛咒那些為了賺錢而不顧他人生命安危的公司老闆、那些失職瀆職的官員與職員,因為他們的貪婪、狂妄、粗心、麻木,最終釀成了和平時期這震驚世界的大爆炸,造成了對生命最嚴重的摧殘。」

五年過去了,如今大爆炸的事故現場原址重整,巨型坑洞改建為「海港生態公園」。但公園的規劃與土地重整、毒物檢測等問題,曾引發各方批評,但沒有下文。而附近的海港城房價比起2015年,翻了近一倍──中國夢,原來大爆炸後也會實現,真是「多難興邦」啊!

解憂舊書店:埃利.維瑟爾《開放的心》

中東地區彷彿受到咀咒,歷史上一直戰火連天,災難連綿。其實現今全球面對疫症,多國政府腐敗無能,大家何嘗不是同樣面對困難、死亡、重生等問題。埃利.維瑟爾是二戰納粹集中營倖存者,戰後出版《夜》及多本著作,關心猶太人和其他受迫害族群的處境,於1986年榮獲諾貝爾和平奬。這本《開放的心》書名語帶相關,是他在82歲時罹患心臟急症,生命危在旦夕,要作打開心臟的手術時寫下,他回顧難以言說的過往,寫下關於希望和絕望的思考,對愛與懊悔的探索,為自己及時代作一次總結算。書裏每句說話都能觸動人心:「死亡並非為了引導我們而強加在我們身上,唯有生命才能指引道路。」「無論問題是什麼,冷漠與屈從皆無法成為答案。」「每個人都需要在成人的暴力與孩童的微笑之間,進行選擇。」「我們有責任任將文字變成理解的工具,而不是蔑視的載體。」親切平和的文字,讓讀者體會何謂活著是把每天當作生命的最後一天,把每一刻都視為一個新起點。

序言書室:徐賁《暴政史》

如果人間有煉獄的話,那麼那一定是暴君的政體。暴政或暴君政體並不新鮮,自古希臘已出現並被討論,到了現代世界,暴政又以極權主義的面目重現,扣連到人性之惡。從柏拉圖和阿里士多德的著作中,你可以找到類似「邪惡怪物」一類的相關形容詞,暴政年代早已被描述為人心墮落、萬馬齊喑的世代,連被統治的社會也一定要與統治者一樣卑劣,或愚昧。要維持民眾這種狀態,成為暴政體制的領袖每日要想的大事,古今皆然。徐賁的近作《暴政史》想要對比古代暴政與現代極權的統治原則,並且討論現代極權暴政在領袖崇拜,以及維持這種領袖崇拜所需要的民眾感恩情感,和知識份子對領袖的膜拜﹕民眾和知識份子自動犧牲權利和批判思維,這才是鞏固這種人間煉獄體制的關鍵因素。徐賁曾寫過《統治與教育﹕從國民到公民》與《犬儒與玩笑﹕假面社會的政治幽默》,這部《暴政史》同樣循著被統治社會的心態,更突出暴政的種種文化措施如何扼殺社會的思維。與「統治與教育」或「政治幽默」相比,這部「暴政史」也許更全面展示暴政統治下更普通的社會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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