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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失憶了》:最自由的首相

2020/1/20 — 17:22

《首相失憶了》劇照

《首相失憶了》劇照

「你成為了憲政史上最自由的首相!」不知為何,這句話既動人,又難過。

對三谷幸喜的喜劇實力是有信心的,然而觸及到日本官場,門閥政治,總有種迷之力不從心感。更加不要提香港觀眾目下的直接聯想——如果林鄭月娥失憶?我想像不到喜劇,只有其他更黑暗的聯想。

史上最低民望的首相遭石頭擲中,失憶後忽然轉死性,向過去醜惡卑劣的自我發起挑戰,諸如情婦、下屬、家庭關係無一不是戰場,還要與內閣官房長官交手,實行另類「大政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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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位處國家最高權力階層的人失憶,還原到一種懵懂不世故的狀態,官場陌生化,人是否就能找回初心?現實來說當然不可能,然而三谷幸喜以喜劇介入,又有過去的作品作為藍本(他早年曾編寫電視劇《別叫我總理大臣》) ,圈定在一個雖觸碰政治,又沒有探討政治現實的範圍。

無論是起用的演員陣容,還是剪接過場都相當新舊交融。好的是能夠得見昔日女神齋藤由貴,戲精佐藤浩市,新人還有小池榮子賣力演出,田中圭仍是那款擺脫不了的「春田仔」本色。群星拱照無厘頭政壇大雜燴相信是最好形容,然而又特別寫了場首相問政於少年時代的啟蒙老師,下意識浮現大河劇的場面,以及Frank Capra的《華府風雲》(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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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是經年累積的皮相,而每一個人從政都如白紙一張。從最細微的決定,到派系鬥爭,人在當中往往迷失本性,試想,為了保護自己而戴上面具,凡數十年於政壇不倒,即便沒有活成老海鮮,也會發現面具早已成為本相,再也摘不下來。政治的本質就是令人變老,而愈具理想與活力,活在其中,只有愈來愈左支右拙而已。Frank Capra拍檔James Stewart,以鄉下來的傻小子衝擊官場。常識原來在官場都不再理所當然,傻小子力求阻止眾議院通過官商勾結的規劃,在議院力斥至失聲,文件絮絮片片散落一地,身影頹唐,畫面至今仍然教我難忘。三谷幸喜安排首相的老師說出「你成為了憲政史上最自由的首相」,不也是同樣道理?

試圖逆轉「首相」必然力壓眾多鬥爭,戴上面具才能到達的位置的本質,回到最自由的初心,無疑是奇情狂想,政治人的純真,偏生與情節化的喜劇基調相沖,即便最後首相的兒子說出想當首相,我腦海只浮現四字:「門閥政治」。在最奇情的政治喜劇裡,反而這一幕最能道出日本政壇的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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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為編輯後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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