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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anier】為何美國黑人 COVID-19 感染率與病死率較高?

2020/4/9 — 15:07

特朗普在周二(7/4)舉行的每日武漢肺炎(COVID-19)新聞發佈會上指:「有大量證據表明,與美國其他公民相比,非洲裔美國人受到的影響要大得多,但為何非裔美國人社區(病例)如此之多,比其他所有人多很多倍?我們想找到原因。」

除了特朗普,美國政府很多官員都意識到非裔美國人死於 COVID-19 的比率,遠高於其他種族美國人這個問題。美國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 (NIAID) 所長 Anthony Fauci 、住房與城市發展部部長 Ben Carson 與公共衛生局局長亞當斯 (Jerome Adams) 也同樣給出類似解釋:因為非裔美國人的健康普遍較差。

Carson 在接受霍士新聞頻道訪問時表示,非裔美國人高血壓、糖尿病、哮喘發病率更高,而他們也患有許多提升 COVID-19 病死率的潛在疾病。他指,要認真關注非裔美國人健康問題,否則會加劇隨之以來的風險,包括現時大流行的 COVID-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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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uci 在新聞發佈會上有同樣見解,又補充雖然非常關注問題,但現在無能為力,只能設法給他們最好的醫療,避免出現嚴重併發症。

多州非裔美國人感染與病死率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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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至周二,密歇根州確診感染與病死病例中,分別有 33% 與 40% 為非裔美國人,但非裔美國人佔該州人口只約 14% ;

在伊利諾伊州,非裔美國人佔病死人數的 42% ,但非裔美國人僅佔該州人口的 14.6% 。芝加哥的數據更為嚴峻: 70% 該州病死案例來自非裔美國人,但該州人口只有 30% 為非裔美國人。

另一只有 26% 非裔美國人人口的威斯康星州密爾沃基縣,非裔美國人病例竟佔整縣的一半,全縣累積 27 人病死中就有 81% 是非裔美國人。

在美國南部路易斯安那州,非裔美國人佔該州病死人數的 70% 以上,而該州的非裔美國人人口約佔 33% 。

黑人社區空氣污染較嚴重

此前,聯邦政府一直未有中央處理疫情,更下令各州自行應對,令部份州份疫情特別嚴重。各州也無等聯邦政府的指示已互助自救,例如俄勒岡州在周六向紐約送贈醫療設備,但如果聯邦政府統籌將更有效分配資源。

不過,非裔美國人的健康問題緣自於更廣泛的美國制度問題。亞當斯周二曾分享,指自己患高血壓、心臟病、糖尿病與哮喘,並曾因心臟病病發入住深切治療部一周,而他的情況代表了是貧窮非裔美國人在該國長大的寫照。

特朗普經常批評聯邦政府無法提供急需的資源,是因為他繼承了多個前總統的「破碎體系」。他的確繼承了這體系,但他亦有份令情況變得更差,例如在特朗普入主白宮後已取消了數十項確保空氣質素與安全食水的環境法規,最近他又放寬對建築等管道設施環境審查要求,並指污染者不要擔心違反排放標準。

過去的研究已顯示,非裔美國人社區更可能出現較高水平的空氣污染,致令非裔美國人因空氣污染造成的健康風險比白人高 1 倍。這是多方面歷史遺留的社會問題,例如黑人社區衛生較差、位置較受污染物與致敏原影響等等,而空氣污染影響肺功能與造成更多的哮喘,這或許解釋到為何非裔美國人不成比例因 COVID-19 病死;這也可以部分解釋意大利的疫情,該國空氣污染情況是美國的兩倍。

房屋問題、經濟壓力致非裔美國人感染率增

如果有潔淨空氣可降低哮喘的風險,美國政府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來降低風險。問題是,聯邦政府正在做相反之事。除了環境規條被放寬,本年一月一個住房與城市發展部提出的議案,放寬奧巴馬時代要求地方政府跟踪並糾正住房歧視的條例,可能會令非裔美國人更難公平地得到住屋,離開受嚴重污染的地區。

這樣的政策同樣會令非裔美國人難以實行保持社交距離的措施,因為政策限制他們尋找、租和購買居所的能力,產生更多一屋多代家庭。另外,非裔社區樓價普遍仍比白人區低,因此利用房地產改變自身經濟狀況是無可能,影響非裔美國人的經濟負擔。

由於非裔美國人較為貧窮,很多人都打多份工幫補生計,而這些工作往往都是低收入且「手停口停」,無法遙距在家工作,因此難以長期留在家中避免感染病毒。據《華盛頓郵報》,美國有至少四個超市員工因感染 COVID-19 病死,當中 3 人是非裔美國人。他們也不似其他較富有白人,有能力接受私家醫院的治療。

學界也有做過多個經濟壓力對健康負面影響的研究,顯示減輕壓力對減低患高血壓相當重要,後者同樣被指會增加惡化 COVID-19 病情。其他可能加重病毒的因素如飲食、體重和運動等,都可能受該居住限制所影響。

事實上除了非裔美國人,紐約市市長白思豪 (Bill de Blasio) 昨日公佈的數字顯示,當地拉丁裔美國人同樣不成比例地受 COVID-19 影響,紐約市有 34% 病死人數為拉丁裔美國人,但他們只佔全市人口的 29% ,相信問題與非裔美國人面對的困難近似。

收集種族 COVID-19 感染數據

自 COVID-19 在美國大爆發以來,美國疾病控制與預防中心 (CDC) 已將年齡和性別納入每天發佈的海量數據中,但 CDC 仍無發表種族數據,也未回應媒體相關提問。多個州份也未有追蹤相關數據,不單是無這個技術,更重要是許多醫療服務提供者都與時間競賽,未有將種族寫在病歷或文件之中。不過,亦有一些未出現大量感染的州份,早已保留種族數據,以免某些種族被針對或歧視。

馬里蘭大學健康平等中心主任 Stephen Thomas 指,州和聯邦衛生機構需要更好地記錄數據和解決這種潛在的種族差距。數據對於確保公共衛生措施在每個人身上都有效是至關重要。他又在 CNBC 訪問提到,如發現非裔美國人無接受病毒檢測,又發現拉丁裔美國人擔心美國移民和海關執法局人員而害怕去檢測地點,這些人在感染後仍在當局不知情下周圍活動,感染更多美國人口。

特朗普在周二承諾,對 COVID-19 如何影響非裔美國人作進一步研究,並表示將有更多非裔美國人數據可供參考。Fauci 補充非裔社區的健康差距一直存在。在這次危機中,再突顯該事實多麼令人難以接受,並應該要消滅一些社會問題,解決這差距。

來源:
NCBC, African Americans may be dying from COVID-19 at a higher rate. Better data is essential, experts say., 7 April 2020
Vox,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blames Covid-19 black mortality rates on poor health. It should blame its policies., 8 April 2020
The Washington Post, The coronavirus is infecting and killing black Americans at an alarmingly high rate, 7 April 2020

文/Alan Chiu、審核/Edward 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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