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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自己的難處 — 回望一堆被置放一角的良知

2019/8/22 — 11:49

你們做人要有良知啊
(電影截圖)

你們做人要有良知啊
(電影截圖)

重覆看幾次這篇游大東寫的影視筆記,寫得非常好,尤其是楊千嬅嗰段,有啲心噏。狼來了,又豈只是把忠粉痴心吃掉呢?很多時候狼並沒有真正做了什麼,然而身邊的人已經被迫自我審查了。長久以來,正因為金主在暗處正看着你,而一眾伙伴有無飯開都睇你頭,夾心階層別無他選,很多時候確實難以真實「做自己」。要說自己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甚或只是去做作為一個有良知的人必須做的事,原來也有奢侈的時候。堅守自主和風骨未必個個影視藝人都可以做得到,最終顧慮太多,以致苦苦建立及經營已久的文化身分一下子犧牲掉了,更嚴重的是影響整個影視娛樂生態。

因此我更想知道,在這個社會時勢以及行内環境,如何造就一個藝人決定擺脫主流價值。究竟他們是有意識、有目的地歸邊,還是已經覺得表態是理所當然?他們的選擇是否無可避免,無可選擇?我感覺白色恐怖似乎一直存在,現在終於浮面了。面對如此複雜時勢,選擇犬儒的人有時候可能更清楚真相。他們明白真相中連帶的痛苦。顛覆上頭根深蒂固的價值觀實在太難,基於無力,於是放縱。「想」和「做」可以割裂成兩回事。而這種思想與行為的脫離又怎會只在娛樂百花園裡出現?

各行各業有大大老闆有水喉的地方,就有權力,就有制度,於是規規矩矩辦事成了生存之道。前陣子和直屬上司談起反送中和公司立場,我們提到現在不論是香港社會或是國際舞台,好多管理層現在都落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陷阱。夾心階層受制於僵化制度,上有壓力要脅,下要疏導溝通。他們的角色與真我往往無法一致,為保飯碗,忍氣吞聲,借中立為名,冷處理事件,結果兩面不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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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們明白,無法說自己的話真的可怕。香港人奴性強,傾向捨難取易,怕麻煩,樣樣難事可免則免。中層老闆其實都是打工仔,我實在質疑,香港地又有多少人願意冒著丢飯碗的風險,然後積極表態和行動呢?

上司問,假如你是老闆,你會怎樣做?作為小薯蓉,我的想法當然是請老闆們相信自己,拿出少少勇氣,說人話。面對困局,此刻模稜兩可的對話不是持平,而是怯懦,也是虛偽。我們當然明白某些位置的人做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但不等於什麼都不做,倒不如趁這個時間,回望那個被置放一角的良知,學學如何做到對下通情達理,對上暗渡陳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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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所有香港人,都可以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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