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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睇《十年》— 為時「永遠」未晚,有排我都未死

2020/5/21 — 16:58

黃飛鵬《冬蟬》。(《十年》提供,劇照攝影Andy Wong)

黃飛鵬《冬蟬》。(《十年》提供,劇照攝影Andy Wong)

我同《十年》呢套戲既緣份好奇妙,隻碟我一早就買咗,但係我從來冇試過喺屋企自己完整咁睇一次。我第一次睇係 2015 年社區放映嘅時候,喺上水街頭同一班唔識嘅人睇。而今次,我就因緣際會同一班志同道合嘅朋友睇。

現在 Netflix 和實體碟的版本,好像已經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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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嘅內容,事隔五年再睇,又有一啲新嘅體會。一如所料,呢五年,香港嘅民主自由,已經變得好似比人揸住條喉嚨咁,已經去到存亡之秋。而「真香港人」,透過新移民同教育,已經比人不斷洗牌,成為「安安佳佳」。

不過,我再一次睇完《十年》,反而覺得好開心。開心嘅係,比起戲裡面嘅情況,香港無咁差,反而真係全民覺醒咗。先唔好講黃定藍,我敢講乜師物師,碼頭咕哩,都已經對政治對民生有自己嘅睇法。同時間,因為全民覺醒,同全世界嘅關注,大陸都未敢夾硬嚟推廿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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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之前睇完,搞到我成頭黑人問號嘅〈冬蟬〉,今次再睇,又有一番完全唔同嘅感受。

夏蟬不可語冰。就算讓你在冬天見到蟬,也不過是一隻已死的蟬,一個標本,沒有靈魂。這個故事,重點不在於其畫面,反之在其帶出的訊息。面對不斷被殺絕,不斷失去的一些過去,究竟我們要不要堅守到最後。甚至擇善固執,蹤然知道如此下去必定滅亡,依然堅守心中的價值和信仰。

這一次,我看到的倒不是失落。反之,無論勇武、和理非,甚至是淺藍,或更甚深藍的香港人,也可以一起去守護我們的香港,而不是立心把自己看成是一隻「冬蟬」。

回想 180 年前,香港從一個小漁港,化身成「東方之珠」,甚至不下於上海東京漢城等大城市,成為全球三大國際都會「紐倫港」之一,我們有著一段光輝歲月。華洋夾雜,全球都透過香港人作為橋樑,透過香港這窗口看內地,靠的究竟是甚麼?

身為大陸的窗口,我們從來普通話也很爛,也分不清它和國語的用詞分野。作為世界的橋樑,香港人的英文就是勝在有一份「講句早晨都已經知你香港嚟」的味道,沒有很正宗的甚麼英式美式。可是,全世界都很喜歡香港,都很喜歡透過我們做生意。說到底,也不過因為香港人的變通和適應力。

請一個香港人做𡃁,好簡單,唔使教佢點做,又唔好問佢點做。總之你俾個 deadline 佢,佢中間喺 office 又好,茶記都好,佢夠鐘之前(但又唔會太早!)一定會放低份嘢喺你枱面。如果你接受唔到,老實講,你請個坡仔好過。不過,到時你唔好話佢問番你轉頭,差不多要同你討論原則哲理咁樣。

唔知由幾時開始,我地突然間睇唔起自己,走去學呢樣學嗰樣,搞到人唔似人鬼唔似鬼,甚至喺屋企都要個細路同你講英文。有時喺街,我真係想忍唔住走過去人講,算吧啦你啲英文完全唔得㗎喎,無謂害個仔啦!

其實,究竟有幾多人以自己身為香港人,口講廣東話為榮㗎?香港華洋夾雜,造就我地嘅變通同適應力,亦即係「世界仔」嘅文化。例如你見到一隻雞,可能你會叫佢做雞,又可能會叫佢「咯咯」。甚至乎我同你講雞,你個心入面又會諗我講呢啲雞定個啲雞。

你以為咁樣好醒呀?唔係㗎。不過我想話呢個世界有好多人,係完全追唔到你個變化同轉數,就算你已經覺得你係呢班人裡面最「笨實」嗰個。

這就是香港,不斷變化的香港。只有土生土長,久經考驗的香港人,才不會給這事情弄得頭昏腦脹,才能把這文章繼續讀下去。這不單單是語言的問題,也有很多的因素和環境的醞釀。也只有這種土壤下,才可以孕育這樣子的「真香港人」出來。

當然,你可以說,香港人的語文習慣從來都不正宗。不過,正宗不正宗,又有所謂嗎?我天天給你全世界「Add Oil」,最後牛津字典也決定為我「Add Oil」,讓加油成為正宗。

同樣,曾經跟台灣來的客人晚餐,談及我們的「粗口」文化,變化莫測,單單是「九七」之間的變化和看法,已讓我解釋了良久。邊似得有啲人,獨孤一味,「抄」嚟「抄」去,悶到抽筋!

他們要我們亂,他們想我們怕。此時此刻,我們更加要對自己有信心,了解自己的定位。除了陰謀論,這世界還有很多更值得我們深思的東西!正如廖啟智在〈本地蛋〉對孩子說,「唔知就用下個腦諗通佢」。

我們「真香港人」,不會成為冬蟬。喺香港講「蟬」,我只會諗起「著秋蟬牌羊毛內衣,成身暖哂」。香港人,信自己,Add O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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