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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哲學.一】你還未買聖誕禮物嗎?這篇文也許能幫到你

2018/12/24 — 18:04

現在是 12 月 24 日晚上 6:04 ,香港所有商場都佈置著豪華而熟悉的場景,裡頭燈火輝煌、金箔閃閃,各種飾物小心翼翼掛在足有一層高的樹上,旁邊站立著可愛的雪人或聖誕老人,看守著樹下大大小小的禮物。空氣中彷佛彌漫著魔力,能使所有人忘記過去一年的辛勞煩憂,沉醉於歡樂之中;然而,在商場裡還有部分人仍然愁眉地左顧右望,他們是把購買聖誕禮物推遲到最後一刻的人。

你是其中一人嗎?被迫接受聖誕的歡樂氣氛,屈從這個節日的商業要求,正瘋狂尋找可能在一兩週後收件人會煩惱該收藏在家中哪一角落的禮物。若然你是,也許你應該停下來思考一下是否要接受這種「節日式商業敲詐」。

聖誕節變得愈來愈商業化,這種批判早已有之。 1957 年,哲學家 C.S. Lewis 便寫過一篇文章大力批評聖誕節變成商家大賺錢的日子。他譴責這種商業化的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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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苦多於樂,「早在 12 月 25 日之前,每個人都已經疲憊不堪。他們在擁擠過度的商店經過數週鬥爭,身心疲憊、精神疲憊,努力記住送禮給誰並為他們想出合適的禮物」;

第二是非自願。任何人都可以強迫你送禮物,方法是他們先送一個給你,這尤如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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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人們送給對方的禮物往往是絕不會買給自己的東西,這些東西不是俗麗無用,就是商人不會笨到平日用來賣的「新奇玩意兒」,而送這些禮物只是為了履行商家強加給我們的義務;

最後,以上事情必須極為可厭的年復一年繼續下去,每逢這個日子全世界的人都像瘋病發作一樣忙著說服他人購物,但「這真的是我的責任嗎?每年冬天都要這樣購買和收到廢物,就只是為了幫助商人?」

但這真的有那麼糟糕嗎?聖誕節確實充滿商業化和消費主義,卻也帶來了經濟效益。它刺激消費、創造財富,甚至製造就業機會,這難道不是好事嗎?假如聖誕節的銷售量不高,反道可能說明經濟不景,甚至因而雪上加霜。

這個反駁看上去不無道理,如果它有漏洞,那就是忽略了以上好處並不一定落在所有人手中:就業機會很可能在節日後消失、財富並未落在有需要的人的手中、消費並不一定帶來效益和快樂,聖誕商業化最終的結果很可能只是製造了許多沒用的東西。

也許你對以上喋喋不休的教誨不以為然。聖誕節能收到親朋戚友或愛人的禮物絕對令人快樂,即使這些禮物並不真正適合,最重要是心意。然而,近年也有新聞顯示大眾開始對節日收到沒用的禮物感到苦惱甚至厭惡。歸根究底,心意並不一定要透過消費和送昂貴禮物來表達。我認識的一些情侶甚至說好節日不要互相送禮和光顧昂貴聖誕大餐,他們都能在聖誕過著幸福的時光。

期待收到稱心的禮物實為人之常情,但是如果無限制地增加自己的物質慾望,最終得到的滿足感反道會持續下降。經濟家 Paul Wachtel 便解釋這是因為我們的心理存在著這樣的機制:當物質享受增長到某程度就不能再讓人感到長久和更大的快樂。換句話說,即使你今年送一份極為稱心的禮物而令對方特別高興,來年對方再收到同樣稱心的禮物也不一定有同樣滿足感。所以,為了自己及對方未來的快樂著想,還是不要過於沉醉消費送禮模式之中。

當然,你現在已經來不及告訴對方這些道理。你還是需要在商場上不斷打轉,尋找可能令對方滿意的禮物,否則就可能過上不愉快的聖誕。但你還有機會在明年聖誕到來之前,揚棄這種消費求快樂的惡性循環。你可以從以下的開場白展開對話:

你/妳知道嗎?聖誕老人是出自聖經哪一章節嗎?答案是沒有。聖誕老人並不是聖經入面的人物,也不是基督教裡的任何宗教人物。雖然有基督徒認為聖誕老人的理念最早可以追溯至主教聖尼古拉斯(公元 270 -343)悄悄送禮給教徒的事蹟,但我們現在熟悉的、穿著紅白色的衣著、帽子和寬大靴子的聖誕老人,主要是 1930 年可口可樂公司創造出來的廣告人物,所以他滿身的紅白色其實象徵著可口可樂。為什麼我們要成為可樂、卡片、裝飾等商業機構的俘虜……

最後你還未能說服他/她,不妨叫他/她看書生百用好了…不,是給他/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參與資料:
Stephen Law (2011). The Xmas Files: The Philosophy of Christmas
Scott C. Lowe & Stephen Nissenbaum (eds.) (2010). Christmas: Philosophy for Everyone
C.S. Lewis (1957). What CHRISTMAS means to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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