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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視界

2020/8/12 — 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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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勒馬】

我對物理學的興趣,霍金的《時間簡史》絕對應記一功。三十多年前看這本最暢銷的書籍,被物理理論所能推測的一切,深深的吸引着,尤其是廣義相對論中對黑洞的描述,更令我着迷。黑洞可以說是現代物理學最大的一個謎團之一,而其中,「事件視界」(Event Horizon) 更是「比現實更離奇」。

任何東西,一旦進入「事件視界」這個圍繞在黑洞周圍的位置後,就沒法逃離跌進黑洞的厄運,就連光和時間也難逃一劫。假如有人能坐着飛船,飛進「事件視界」的話(這當然是沒有可能的事,因為必定粉身碎骨),這個人所經歷的時間與空間和我們一般認知的完全不一樣。這個人會覺得在黑洞以外的宇宙,時間變得越來越快,更會同時經歷「過去和未來的歷史」(這其實是什麼意思,我實在不懂!) 但與此同時,在「事件視界」外的旁觀者會覺得這個正邁向黑洞的人,動作極度緩慢,更看見飛船被引力吸至完全扭曲和變形。時空扭曲的程度,人類難以想像,物理學家只能以數學來描繪。「事件視界」是一個我們無法能以常規去了解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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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送中運動和港版國安法後的香港,偏偏就是一個這樣時空交錯的地方。在兩個超級強國角力下,香港就像是跌進了「事件視界」,已經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自去年六月運動開始,加上疫情的困擾,香港人度日如年,特別是 721 和 831 等這樣難捱的日子,手足被虐打的影像,像是慢鏡般似的煎熬。與此同時,由提出設立港版國安法至立法、兩國互相制裁、以國安法拉了十個人、「香港最優惠待遇」被取消,「香港製造」被消失等,香港淪陷的速度,似乎又快得令人喘不過氣來。

這麼遠、那麼近,小時候的我認為 2047 年是那麼遙遠的事。想不到,霎眼間, 2020 年的我卻發現一國一制,近在咫尺。相信幾十年後回顧香港這兩年的蛻變,會發覺要原完全摧毁百多年建立的信譽和地位,只需要短短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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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快是慢、是遠是近、是正是邪、是對是錯,似乎已經是我們掌握之外。處於這個時空混沌的時代,當局者迷,不要讓每天歲月難熬的「小事」蒙蔽,疏忽了時代的瞬息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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