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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投資角度談黃色經濟圈

2019/12/8 — 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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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saac 鄭霈晞】

對部份企業家而言,黃色經濟圈是個行為藝術,本身不甚「經濟」。然而,歐美近年提倡責任投資,談及企業要顧及環境、社會和公司治理原則(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Corporate Governance, ESG),不妨參考。

1. 何為黃色經濟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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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G 原則顧名思義,是要企業在財務表現以外亦要考慮對環境、社會以及公司治理三方面的影響,例如生產過程會否破壞環境,有否影響社區文化,公司是否公開透明等等,有不少指標可循。要討論黃色經濟圈如何實行,同樣要先清楚定義黃色。現時黃色定義甚為簡單,泛指支持運動,爭取五大訴求。這是政治訴求,用來衡量一般企業就顯得模糊。結果,一般黃店的定義就是「貼連儂牆」、「老闆支持訴求」、「捐錢派物資」或最理想的「請義士」。這些支援較為短期,也側重於「這場運動」而不是「長遠訴求」。若要黃色經濟圈成為長遠抗爭的經濟力量,訂立長遠而且較易量度的目標就非常重要。黃色經濟圈原意是讓支持運動的商家不致因社會動盪而結業,同時懲罰為經濟政治利益「賣港」的商家。拋磚引玉,若化為長期目標,可以是「減低紅色資本影響力」、「提高香港自給率」、「配合社會運動」等。實際行動包括從營運上減低依賴內地產業,轉向採用香港或民主國家的原材料及貨品,還有積極籌組參與工會,配合罷工等。以學術角度而言,就是把企業及公民社會組織結合。

2. 評核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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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圈發展至今,出現不少「偽黃」,「扮黃」的指控,或者反過來惡意抺黑,主因是黃色定義有分歧,而且沒有評核機制。第一步,可以開一個 YellowRice 網站讓大家憑親身體驗評分,派水派飯,聘用義士的,5 分評價,沒明顯表態但播 Viu 或港台的,可以給 3.5 或 4 分。看著 TVB 鬧曱甴的,自然是 0 分。人多好辦事,大概一個星期,去中心化黃店評分系統就可以成型。如何應對打手,惡意評價?基數足夠,多少可以沖淡,更可以參考連登推 Post 機制,設正負皮機制,或是參考 Google 的 Local Guide 制度,邀請部份熱心可靠的「黃評家」進行專業評級,分數加權處理,讓評分機制更全面專業。這機制適用於食店或零售服務業,但去到 B2B 的公司便較難實行。發展下去,最理想是建立黃色評分機構,也就是黃色界的標準普爾,評估商家能否有效減低內地因素,能否支持香港長遠發展。這並非毫無根據,標準普爾確實設立了道瓊永續指數(Dow Jones Sustainability Index, DJSI),以 ESG 原則檢視企業能否永續經營,是投資者衡量企業非財務面績效的重要參考指標。

3. 集資投資

有人呼籲眾籌開便利店、老人院,擺脫親中財閥影響及制衡建制地區力量。畢竟是實際營運的企業,靠眾籌難以長久,轉成投資較合適。投資不能忽視回報,市場亦非常現實,如何避免投資石沉大海,甚至被人利用?可以參考投資基金概念,建立一個黃色創業發展基金,邀請有公信力的社會賢達管理投資,扶助意念合適而且實際可行的黃色企業,或是資助現有黃色企業擴大規模,抗衡現時偏藍的連鎖集團。這是否過度浪漫?事實上,香港早有性質類近的社創基金,投資支持改善社會的創新項目,而今日歐美投資市場大談 ESG 基金,正是認為重視 ESG 的企業營運風險較低,價格波動較少,長遠而言更為穩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最新研究亦顯示 ESG 基金的財務表現與傳統基金相約,也就是重視社會原則與獲利並非對立,更可能是相輔相成。回望香港,今天倚重自由行的公司深受打擊,代表過份重視短期利益,忽略長期營運考慮的企業並不一定更「經濟」。甚至在基金成事之前,審視手上已有股票,考慮投資較為符合香港精神的企業,亦是長遠投資之道。

4. 參與(Engagement)

投資界還有股潮流,是為股東積極主義(shareholder activism),指股東不單純安坐家中看圖計息,還會積極行使權利,透過參與(Engagement)、投票甚至訴訟去影響公司營運。以食店為例,黃色經濟圈其中一個難題是食客不清楚食材來源,東主也受限於本地食材價格較高,難以轉用。比較可行的方法,就是邀請深黃食店和熟客開焦點小組,分享營運難題,並向食客「摸底」,看看食客會否願意多付數元,轉食本地菜。若然黃色經濟基金成事,則更有牙力要求商店審視合作伙伴,推廣黃色經濟,情況就如香港政府持有港鐵 75% 股份,對企業的影響力顯而易見。

黃色經濟圈絕非「圍爐取爐」,美國已有智庫要求審視投資基金有否資助中國的不道德企業,例如開發武器及涉嫌侵犯人權,若香港能互相配合,令到大筆資金轉向,對中國壓力可想而知。有意義的經濟模式本來就屬大勢所趨,只為短期利益背棄社會,才是不智之舉。

(作者自我簡介:旅行喜歡慢條斯理,記下每個城市故事。 越看異鄉歷史,越見我城身影。文化遊領隊,專頁「離地札記」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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