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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絲藍絲道德根基之爭

2019/8/19 — 1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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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pike】

道德根基之爭

概述:黃絲藍絲的政治立場植根於不同結構的道德根基(moral foundations)、不同程度的隱性認知動機(implicit motivated cognition),要有效影響對方的話,文宣工作和溝通過程需要善用深層框架,重新描述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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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藍是政見.黑白是良知」、「無論藍絲黃絲,香港人要有良知」為近日口號,勸人放下政見,以良知判斷是非。這隱含了一個假定,就是人能夠把自己的政見和良知劃分,有點像體育比賽中黃隊藍隊除了爭勝,也要合乎體育精神。無奈的是,政治角力和體育比賽不盡相同:政見與良知盤根錯節,不同政治立場本身就包含了不同導向的良知、不同結構的道德根基(moral foundations)。本文借用相關的社會科學研究,著力探討兩派深層道德根基之爭。

政治爭論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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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政見對立的人,其中一種對待方式是辱罵、抹黑、人身攻擊,例如叫警察做狗、叫示威者做曱甴,這種語言在社交媒體、報章留言、抗爭現場都有出現,重點不在實際內容,主要用途是發泄情緒。另一種方式是指出對方在個別事件中的思維問題,可能是言論不合邏輯,可能是立場不合情理,透過思辨來「打敗」對方(例見圖一)。

圖一:支持警方和支持示威者對鐳射筆/鐳射槍是否攻擊性武器的口舌之爭1

這兩種方式,好處是凝聚己方情緒力量,壞處是不能有效說服對方,因為大部分人不會因被罵、被駁倒而改變立場,反而會深化仇恨。在如火如荼的社會運動之中或之後,如何建立真誠對話?如何修補社會撕裂?如何有效互相影響?

兩個爭論層面

認真看不同媒體上的報導和留言,發覺黃絲藍絲支持者之間的角力,涉及事實層面(facts)與價值層面(values)。

先簡單勾勒一下性質較為明確的事實之爭:你看《無綫》《大公》,我看《蘋果》《立場》,加上 Facebook 的迴聲室效應(echo chamber effect)和群體極化(group polarization)2,3,而且假新聞(fake news)特別容易廣傳4,5,大家接收不同資訊,認定不同事實。譬如 7.21 元朗事件警方有否勾結黑社會6,如有的話,用什麼方式、到什麼程度、牽涉什麼人等等,屬於?清事實的問題;8.11 女示威者中彈右眼爆裂面部骨碎,現場短片顯示沾血的護目鏡被打穿7,8,無綫新聞報導警方指受傷原因不明9,內地媒體指她被示威同伴擊中反污蔑警方10,全都關乎基本事實11。政治爭論不能脫離現實,所以如何報導和呈現事件的來龍去脈,屬兵家必爭之地,扭曲事實、掩飾真相、捏造消息,亦成為政治操作的一部分。

事實當然重要,但人選擇接收什麼資訊、接受哪些資訊為事實,深受價值觀影響。而且即使雙方在事實層面上有共識(譬如警察向示威者施放催淚彈),仍然可以因為價值層面上的截然不同而堅持相反立場。本文的焦點並不在於釐清個別事件的真相,而在於探討雙方支持者在價值層面上的道德心理(moral psychology)。作此探討有何意義?目的是要知己知彼,若能了解彼此的道德價值及其根基,那麼與政見不同的家人朋友同事周旋時,便更有機會找到真正的共同立足點(common ground),求同存異,打破僵局;或在嘗試動之以情、說之以理時,能更有智慧地選擇動哪種情、說哪種理,使政治策略和文宣工作果效更大。

價值層面的政治爭論,最常見的處理方式是向對方解釋其政治立場背後的盲點和謬誤,無論態度是激烈或溫和,大前題是理性討論,特別是關於結構性、系統性、原則性之類的問題,屬筆戰中的主流。但研究發現有另一種更有效的處理方式,就是先認清雙方的道德根基,然後以對方的根基作框架去重新描述一個政治議題,這比起堅持以己方高舉的價值作框架,更能影響別人的政治立場12,13。為什麼?因為人的政治觀本身就建構在道德根基之上,這些根基屬直覺性(intuitive)而非分析性(analytic)14,所以嘗試單用理性去影響政治思想往往沒有太大果效15,反而看準對方的直覺,以此作起點,更有機會達致深層溝通及影響。要運用這方式,必需了解不同政治取向者分別隱含什麼道德根基,並知道怎樣以對方的根基框架重新描述政治議題。

改變框架

先舉個假設性例子去呈現改變框架這個概念。民意調查顯示,參與 7.21 民陣遊行人士認為香港最重要的核心價值是自由和民主,參與 7.20 建制派「守護香港」集會人士則認為是守法和經濟發展(圖二),集會遊行中的口號,會高舉這些價值理念,如「Free Hong Kong」、「我要真普選」、「維護法治」16。從群際關係(intergroup relation)的角度來看,口號的主要作用是團結己方,堅定立場,振奮人心,這種內聚力卻同時令和解更困難,因為雙方在價值層面上越堅決、越不肯作任何退讓,共同立足點越少,越容易覺得對方言論、甚至對方本身毫無價值,你不尊重我和我的立場,我也不尊重你和你的立場,加劇政治兩極化。若想透過改變框架去建立真正的溝通,要先從對方高舉的價值出發,以支持示威者一方為例,要指出遵守法紀和勤奮推動經濟發展都是香港人的驕傲,明確解釋我們一同高舉的這些價值如何正被警方、政府踐踏,坐視不理的話將會對香港經濟帶來什麼真實的後果。

然而,單單改變框架,力量並不足夠,還需要觸及直覺性的道德根基。

圖二17雙方重視不同價值

直覺道德根基

道德心理學研究發現,人去判斷對錯,建基於人類發展過程中形成的起碼五個直覺道德根基(表一)。五個根基之中哪些較為重要,正是保守派(conservatives)和自由派(liberals)迥異之處,影響到兩派的道德邏輯、道德判斷、政治取向、以及對個別政治議題的觀點。誇文化數據顯示,這些關聯在全球多個國家可見18

表一:與政治取向有關聯的五個直覺道德根基,它們的重點、例子、相關情緒和美德19

根基與政治取向的關聯越支持自由派越重視這些根基越支持保守派越重視這些根基
根基名稱
(正面/反面)
關懷/傷害 (Care/harm)公平/欺騙 (Fairness/ cheating)忠誠/背叛 (Loyalty/ betrayal)權威/顛覆(Authority/ subversion)聖潔/玷污(Sanctity/ degradation)
 1. 此根基對人類發展過程中適應什麼挑戰有幫助

保護和關懷兒童

保障雙方
夥伴的效益

組成有凝聚力
的聯盟(coalition)

鞏固階層制度(hierarchy)中的有利關係

避免傳染疾病

 2. 觸動此根基的
例子

孩子的痛苦、
災難、或需要

欺騙,偏袒

對群體的威脅或挑戰

任何涉及高低級別(rank)的跡象

垃圾,
排泄者,
病患者
 3. 與此根基相關的典型情緒

對受害者同情,對犯罪者憤怒

憤怒,罪疚

集體自豪感,
對背叛行為憤怒

尊重,敬畏

高尚,厭惡

 4. 與此根基相關的美德

愛心,善良,
溫柔

公正,
可靠,自主

忠誠,愛國,
自我犧牲

服從權威,
尊重傳統

節制,貞潔,虔誠,清潔

一般來說,越支持自由派的,越重視關懷/傷害公平/欺騙,這兩個道德根基主要以個人作為道德價值的單位,側重每一個人都享有的權利和福利,強調每一個人都值得培育和獲得公平對待,與《世界人權宣言》20吻合。越支持保守派的,通常越重視忠誠/背叛權威/顛覆、和聖潔/玷污,這三個道德根基主要以群體作為道德價值的單位,因此透過每人在群體中的角色和義務,將人約束和聯結起來。強烈支持自由派的人,重視以個人為單位的兩個道德根基,遠遠高於以群體為單位的三個道德根基。兩派之間的衝突,互相的鄙視、憎恨、厭惡,往往植根於這種深層直覺差異,以及強調的群體有所不同,以下是一些本土例子。

警察攻擊示威人士、現場記者,多人受傷,特別當流血受傷或身體不適的是女性、小童、年輕人時,直接觸動關懷/傷害根基,一方感到憤慨,強烈指責警方濫暴、違反人道,另一方則認為示威者應知難而退。警察不出示委任證,涉嫌勾結黑社會、選擇性執法、派臥底進入集會製造衝突,全部觸動公平/欺騙根基,因此一方要求政府必須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追究到底,保障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偏不倚,另一方把示威者定性為暴徒,撐警鎮壓,武力恰當。

至於兩派在忠誠/背叛方面的張力,涉及對誰忠誠、背叛誰的問題:支持保守派的,強調一國,忠誠的對象是中國,香港特區只是其中一部分,所以口號是「愛國愛港」,國為先港為次,視抗爭者為破壞中港合一的罪魁禍首,指控外國勢力在幕後指使社運以便激起保守派人士的愛國情緒。支持自由派的,強調兩制,忠誠的對象是香港,所以視特守林鄭月娥為出賣港人、將香港「送中」的叛徒,口號是「香港人加油」。本是同根生,可惜一方根繫中原,另一方植根香港,互相認定對方才是背叛者。

支持保守派的,重視服從權威/嚴懲顛覆,有較強的社會支配取向(social dominance orientation)21和崇尚權威主義(authoritarianism)22,因此國家領導人是要擁戴而不是挑戰的,政府是從上而下執行法律管治人民的;亦傾向尊重傳統,認為這些具有道德價值,不應違反,因此強調中華文化,民族精神,五星紅旗有重大意義,譬如前特守梁振英聲言懸紅百萬捉拿掉旗落海的狂徒23,藝人微博轉發官媒「我是護旗手」24等。支持自由派的,反對盲從權威,重視權力制衡,以普世價值為準繩去量度當權者的合法性和正當性(legitimacy),講求以民為主,真理高於傳統,人命、尊嚴、自由比起國旗、區旗遠為重要。

最後一個道德根基是聖潔/玷污,可以很抽象,也可以很實在,在香港的呈現較為獨特:支持保守派的,視國家主權為不可侵犯,所以示威者塗污中聯辦外牆、向國徽擲蛋和漆油,是褻瀆國家,不可原諒25。支持自由派的,特別在網上討論區,往往厭惡大陸人的人格行為,隨地吐痰大小二便,聲大夾惡,國民素質低劣,而且貪污舞弊,造假成風,同時觸動公平/欺騙和聖潔/玷污兩個根基。

眾例子反映出直覺道德根基與政治取向之間的密切關係,這些關係亦涉及一系列的隱性認知動機(implicit motivated cognition)。

隱性認知動機

認知動機泛指一切與認知(如思維、學習)有關的動機(如渴望、需要),譬如一部電影,看了上半,很想知道故事如何發展下去,這份好奇便是認知動機的一種。但很多認知動機不是那麼顯而易見,而是隱性的,認知者本身並不察覺的26。政治心理學研究發現,不同政治取向的人在認知動機上有不少分別27:相比起自由派,保守派對系統性的不穩定(system instability;如社會動盪、經濟挑戰)較為敏感,思維方式較為教條主義(dogmatism),較難接受模糊歧義或不確定的事物(tolerance of ambiguity and uncertainty),較為需要事物井井有條、結構清晰、閉合分明(needs for order, structure, and closure),較為喜歡熟悉的事物多於新鮮的體驗(openness to experience),思維上偏向簡單多過複雜的整合(integrative complexity)、偏向固定多過靈活的認知(cognitive flexibility),對各種威脅和損失較為恐懼(fear of threat and loss)。

亦有研究發現,人對道德價值的理解,是隱喻性的(metaphoric),自由派和保守派都會不自覺地用了「父母與兒女」的關係作隱喻基礎去理解「政府與公民」的關係,但兩派理想化的父母教養模式有所不同,形成兩套不同的政治邏輯28,29。保守派理想化的模式是嚴父厲教(strict father),重視家長的絕對權力,對兒女的愛體現在嚴格管教之中,凡事有規有矩,賞罰分明,教好他們如何自律、自重、服從;以此為隱喻藍本,保守派眼中的政府有大權,要執法,良好市民應該服從政府,不應破壞公眾秩序。相反,自由派理想化的父母模式是慈親撫育(nurturant parent),重視以同理心培育兒女,保護他們免受傷害,亦要賦能賦權予他們,幫助他們建立個人與社會責任,懂得同情他人、與人合作;以此作類比,自由派眼中的政府應關愛市民、提供支援,正如慈母不會虐打兒女,政府不會攻擊市民,良好市民應該互相幫助,特別是對弱勢群體和有需要的人。兩種教養模式,兩組隱性思維,兩套政治邏輯。

重構深層框架,重新描述議題

上述的介紹,為了闡明相關概念,難免過度簡化了兩派支持者的立場和現實情況,但希望透過勾勒出一些脈絡,幫助我們看見為何雙方政見不同,可能涉及背後的價值觀念、深層的道德根基、和隱性的認知動機,一來更明白己方的政治邏輯,二來能更有效與對方溝通。我覺得無論對方似乎何等不合情理,我們仍然需要竭力以互相尊重作起點,因為仇恨和鄙視只會加劇政治兩極化;亦需要願意㝷找共同立足點,嘗試以對方高舉的核心價值、側重的道德直覺、習慣的認知方式作深層框架去描述議題,果效會更大。

譬如支持示威者的一方,除了強調自由、民主、公義、人權之外,與支持政府人士周旋時,可以嘗試著眼於法治和長遠經濟影響,並探討權威是否合法的重要性,以及忠誠的對象可能有所不同,承認示威者對社會動盪有責任,影響到日常運作,同時指出無論哪一方支持者,只要是愛這片土地的,都不會渴望破壞秩序、看見同胞流血受傷,所以遊行集會的目的,正是在遵守法律的大前提下表達聲音,竭力尋求和平的解決方案,既重一國亦重兩制,堅守這個清晰的、有利香港穩定和經濟發展的承諾,但同時要賞罰分明,犯法者應受制裁

支持政府和警察的一方,除了注重中國主權、經濟發展、社會秩序30,31之外,與支持示威人士互動時,可以嘗試表明香港人安危是我們共同關懷的,無論誰受傷我們都痛心,公平公正也是我們共同捍衛的核心價值,所以官員、警察、市民、示威者在法律面前必須平等,政府斷不可以偏袒徇私,且要保障人權尊嚴,堅守社會各方都有發聲的自由,老中青要互相尊重

我明白政見僵局不會因此就迎刃而解,亦明白我不可能完全客觀,因為我也有自己的盲點,所以無意更無權站在任何道德高地之上。我只盼望盡一分力,透過以上的分享,與所有香港人一同努力修補這場前所未有的政治危機所帶來的深層社會撕裂。

Spike 2019年8月19日

作者自我簡介:愛香港,支持普世價值,現任大學副教授,從事社會心理學研究

標題為編輯所擬,原題為「道德根基之爭」。

註:

1. Lam, F. F. (2019, August 7).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156374663091179

2. Jacobson, S., Myung, E., & Johnson, S. L. (2015). Open media or echo chamber: The use of links in audience discussions on the Facebook Pages of partisan news organizations. Information, Communication & Society, 19(7), 875–891. https://doi.org/10.1080/1369118X.2015.1064461

3. Del Vicario, M., Vivaldo, G., Bessi, A., Zollo, F., Scala, A., Caldarelli, G., & Quattrociocchi, W. (2016). Echo chambers: Emotional contagion and group polarization on Facebook. Scientific Reports, 6, 37825. https://doi.org/10.1038/srep37825 

4. Del Vicario, M., Bessi, A., Zollo, F., Petroni, F., Scala, A., Caldarelli, G., … Quattrociocchi, W. (2016). The spreading of misinformation online.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113(3), 554–559. https://doi.org/10.1073/pnas.1517441113

5. Vosoughi, S., Roy, D., & Aral, S. (2018). The spread of true and false news online. Science, 359(6380), 1146–1151. 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ap9559 

6. 林祖偉(2019年7月22日),香港元朗白衣人暴襲記者平民引眾怒,警方否認緃容勾結“黑社會”。 BBC中文。

7. 香港電台(2019年8月12日),眼部受傷女子鞏膜破裂鼻骨骨折 已進行緊急手術

8. 蘋果新聞(2019年8月 13日),少女爆眼一刻 布袋彈插實護目鏡

9. 無綫新聞(2019年8月12日),有女示威者眼睛受傷 警方指未能確定是否警方武器所致

10. 央視新聞(2019年 8月12日),香港示威女子被“隊友”擊中眼睛 視力受損

11. 鏗鏘說(2019年 8月12日),本是同根生

12. Feinberg, M., & Willer, R. (2015). From gulf to bridge: When do moral arguments facilitate political influence?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Bulletin, 41(12), 1665–1681.  

13. Foelkel, J. G., & Feinberg, M. (2018). Morally reframed arguments can affect support for political candidates.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9(8), 917–924. 

14. Haidt, J. (2001). The emotional dog and its rational tail: A social intuitionist approach to moral judgment. Psychological Review, 108(4), 814–834. 

15. Haidt, J. (2012). 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 New York: Pantheon Books.

16. 當然,口號亦會關乎特定政策和政治人物,如「反送中、撤惡法」、「林鄭下台」、「支持何君堯」。

17. 李立峯(2019年8月2日),反修例運動,政府支持者心中,警察會永遠偉大嗎?端傳媒 Initium Media

18. Graham, J., Nosek, B. A., Haidt, J., Iyer, R., Koleva, S., & Ditto, P. H. (2011). Mapping the moral domain.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101(2), 366–385.  

19. Graham, J., Haidt, J., Koleva, S., Motyl, M., Iyer, R., Wojcik, S. P., & Ditto, P. H. (2013). Moral Foundations Theory: The pragmatic validity of moral pluralism.Advances in Experimental Social Psychology, 47, 55–130. 

20. United Nations. (1948). The Universal Declaration of Human Rights

21. Pratto, F., Sidanius, J., Stallworth, L. M., & Malle, B. F. (1994). Social dominance orientation: A personality variable predicting social and political attitudes.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67(4), 741–763.  

22. Altemeyer, B. (1988). Enemies of freedom: Understanding right-wing authoritarianism. San Francisco, CA: Jossey-Bass.

23. 文匯報(2019年8月4日),狂徒拆毀國旗 梁振英百萬緝兇

24. 立場新聞(2019年8月6日),國旗被拆拋落海 成龍彭浩翔等轉發「我是護旗手」 港澳辦:愛國愛港人士不孤獨

25. 港人講地(2019年7月22日),衝擊中聯辦如同挑戰國家主權

26. Jost, J. T., Kruglanski, A. W., & Simon, L. (1999). Effects of epistemic motivation on conservatism, intolerance, and other system-justifying attitudes. In J. M. Levine, L. L. Thompson, & D. M. Messick (Eds.), Shared cognition in organizations: The management of knowledge (pp. 91–116). Mahwah, NJ: Erlbaum.

27. Jost, J. T., Glaser, J., Kruglanski, A. W., & Sulloway, F. J. (2003). Political conservatism as motivated social cognition. Psychological Bulletin, 129(3), 339–375. https://doi.org/10.1037/0033-2909.129.3.339

28. Lakoff, G. (1996). Moral politics: How conservatives and liberals think. Chicago, IL: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29. Feinberg, M., Wehling, E., Chung, J. M., Saslow, L. R., & Paulin, I. M. (2019). Measuring moral politics: How strict and nurturant family values explain individual differences in conservatism, liberalism, and the political middle.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 Social Psychology. 

30. HK Citizens (2019年8月15日) ,香港受夠了!五大訴求,撥亂反正!

31. 立場新聞(2019年8月17日),建制派反暴力救香港集會 提「七大訴求」 稱 47.6 萬人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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