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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 為香港譜一首哀歌

2018/9/28 — 12:46

《十年》劇照

《十年》劇照

2018 作者按:又到了九月尾,又是這個讓人忐忑的時節。

話說當年我剛在灣仔上班,不遠處就是崇光佔領區。當日風光仍清晰在腦海,但當年滿懷改變的人今日幾希?

不是消失於沉默中,或是試過更激進而放棄,或是變得犬儒,甚至失望而離去...

筆者都明白,身邊不少同輩皆有不同的反應,大家都受了傷害,卻就像這舊文所述一樣沒有被醫治。

我只會說,香港人我們只要有一天活在這裡,就沒有資格說放棄。

縱然不同人的方法不同,成效也不一樣,我總有心人都在努力。大家要團結,努力到開花的一日。

有人話論公民社會太迂腐,但一個颱風已經否定了這些說法。的確,番工是核心價值,但不要睇小這種蟻民思維,在不公平的時候也會爆發,在需要同舟共濟的時候也會伸出援手。這就是公民社會的底蘊。

香港人,還未到投降的日期。

自 14 年雨傘運動到近日的政經事件,當「五十年不變」的誠諾漸被遺忘,官民信任掃地。香港人熟悉的事物、語言和規則,都漸漸被外來同化而崩潰,都使不少香港人深感無力。這種無力感在人心裡,或成了逃避,或忿怒,或犬儒,甚至以暴力的方式浮上枱面。無論如何,這些情緒均需要疏導和處理。

電影《十年》的重要性,除了預警,就是道出了香港人深深的無奈:無論是對語言(方言)或本地産出(本地蛋)漸漸消失、還是對暴力事件(自焚)及有關的陰謀論(浮瓜)的側目、甚或因無力挽回而流露出的絕望(冬蟬),使這電影自宣傳起已産生了很大回嚮。不少基督徒群體面對政經問題的傷痛而失語,皆因香港教會因受北美消費主義和靈恩運動的影響,強調信徒的「信心」和「喜樂」而壓抑「痛苦」和「懷疑」。使教會失去了一個承載個人或社會苦難的渠道,實為可惜。故此,筆者認為教會有需要從哀歌這希伯來屬靈的傳統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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譜哀歌不在於為苦難提供答案,也非純粹發泄情緒,而為了在困境中拾回希望。哀歌大都包括:為受傷哀嘆,為不符遇期的遭遇而不忿,為此作控訴甚至要求上帝的解釋或介入,部份有以贊美和希望之詞作結。若把《十年》作為哀歌詮釋,它一方面哀嘆誠諾的失效,另一方面拒絕了浮華的「融合」、「和諧」等主旋律,道出香港人對現狀的感嘆和驚恐。卻不禁讓人躊躇,究竟希望在那裡呢?

今日基督徒的責任,就是把苦難以歌帶到上帝面前,祈求衪的回應和給予香港人新的遠象和希望。深願香港基督徒群體能再重視哀歌傳統,成為香港人重新上路的起點。面對今日的政經問題,香港人提議了不同的出路;卻沒有太多人深切關懷香港人所受傷害,甚至任由忿怒不安的情緒散佈。這樣只會使香港深陷以惡報惡的循環,永不超生。最後,藉此機會向楊牧谷牧師致敬。在八十年代末,香港頭上的陰霾不比今日的少,楊牧師以《復和神學與教會更新》一書為時人提供思考前路,而哀歌就是該書論及重建的第一步。或許香港基督徒是時候延續這傳統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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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刊於《時代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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