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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反正不改善民生,不如派錢更好?

2018/2/27 — 16:34

先旨聲明,我不反對政府今次派錢。但我反對那些以「政府反正也不會改善民生,直接派錢更好」作為支持政府派錢的理由。

試想像,你還是小孩,家中父母煮飯很難吃,無論你如何苦訴也沒有改善。有天父母決定以後給錢你自己出街買飯食,你會支持這決定嗎?相信你一定會支持這個決定。因為以後你不單止可以自由選擇自己喜歡吃的餐廳,也可以選擇用這筆錢買其他東西(例如玩具)。

支持政府派錢的理由的邏輯與吸引力也在於此,反正政府不會做什麼好事,派錢反而增加了個人消費的自由選項。然而,這卻忽略了長遠效益的盤算。沒錯,雖然政府派錢後,你的確多了一筆錢可自由使用;但是,這種贊成政府派錢的理由一旦變成社會廣泛的民意時,就會變相鼓勵政府更加只用派錢的方式來緩解民生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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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把這次「政府應否派錢」看成是「人民 vs 政府」博弈的賽局,那麼支持這理由的人大多數只考慮到「政府不派錢,也沒有作為」,卻忽略了「政府派錢後,會更加不作為」的長遠問題。單次賽局可能是人民獲得更大利益,尤其是對個別急需一筆錢的人士,多了一兩萬蚊能解燃眉之急。

但賽局一旦重複,輸的將是人民。因為許多社會民生問題實情不能單靠個人解決。雖然多了一筆錢,貌似變得更加自由,但當政府更加傾向以派錢形式舒解社會怨氣,而不去真正解決民生問題時,這筆錢(以及你原本擁有的財產)的購買力隨時可能下降、你的「消費自由」更加收窄也不一定。像醫療問題,政府不解決醫療人手不足、不補助需要購買昂貴藥物的病人、不增設床位、引入更多醫療技術和人材,縱使政府日後繼續派錢,你有了這筆錢也可能無法得到妥當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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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不會煮飯,你可以選擇擺脫父母,出街外食。但政府不改善制度與政策,你不可能擺脫制度與政策去生活。提升了個人消費的自由,看起來很吸引,但變相是把「政府如何妥善使用這筆錢」的責任轉嫁到自己身上。以後我們要埋怨、要求政府改善民生,就可能變得更加困難。

那麼,為什麼我不反對今次派錢?因為政府的盈餘確實很多,派錢不太會影響它投放民生的政策。但這與「政府反正也不會改善民生,直接派錢更好」有著微妙的差別,因為前者強調的是盈餘多到某個程度就可以派錢,但後者是不顧盈餘多寡,而且一旦成為廣泛的意識形態後,政府就有更大誘因不去思索如何改善民生政策、投放更多資源在政策上。

對政府沒期望,這絕對可能理解。但民意還是一定程度影響政府施政,如果民意對政府發放「你派錢我就不批評」的訊息,只會令政府更有恃無恐地不理政策問題。所以,強調「政府反正也不會改善民生,直接派錢更好」,這對我們沒有好處。錢可以照派,但我認為最好的理由是:政府盈餘太多,可以還富於民;但這不代表政府不需要改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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