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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歷史保育回到白紙

2020/8/3 — 12:52

長春社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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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李少文(長春社高級公共事務經理)】

坐落於黃大仙的小梅村,現時除了三幢建築物外,已杳無人迹,承近日有網民把我數年前的研究挖出來分享,竟然引起不少人注意,黃大仙區議會更在今年 7 月 7 日的大會上討論有關事宜。小梅村即前聖若瑟安老院的舊稱,也是孫眉農場所在地。

孫眉是孫文的兄長,1871 年到夏威夷謀生,1877 年回到翠亨村娶妻再回夏威夷發展。孫文在 1879 年到夏威夷投靠孫眉,後來因想受洗入基督教而被孫眉送回翠亨村;同年因和陸皓東毀壞村中北極殿神像而被逼到香港。孫眉最初是親建制和保守的,但在耳濡目染下,最終改變了立場,投身那個時代的革命事業,更因多年的捐獻而成為他日後破產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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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眉在 1907 年秋天到香港,初時住在《中國日報》的報社,後來租住東頭村荔枝園 24 號粵劇紅伶朱次伯父親的家中。1908 年興中會成員陳少白買下牛池灣的土地,孫眉希望可以購下部分土地建農場。

孫眉農場是港革命史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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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眉農場是現存為數不多有確實文字紀錄曾進行反清革命準備工作的地點。1909 年底,同盟會準備策反廣州的新軍。孫眉在牛池灣的農場縫製青天白日旗供行動用。陳少白怕惹上警察連累他,不准孫眉製旗。農場也是革命黨開會的地點之一,據九龍城老居民朱石年回憶,他的三伯父朱基由所住的大磡村跑到小梅村開會。孫眉因在九龍家中招收革命黨員,在 1910 年 9 月被香港政府遞解出境。1911 年武昌起義後,他組織民軍響應,光復了雷州半島。

時光流逝,牛池灣的土地輾轉到了發展商之手。1998 年初,發展商嘗試以為老人而設的住宅包裝,向城規會闖關,申請興建樓高 55 至 59 層,共 1980 個單位,未能成功,但城規會同意劃為綜合發展區。發展商自 2003 年向城規會先後提交最少四個申請,每個都獲有條件通過。最後一個在 2006 年獲批,再經兩次申請延長規劃許可的時間。規劃許可原應在 2013 年 2 月屆滿,但因其建築圖則在 201 年 5 月已獲建築事務監督批准,因此視為發展已經展開。

牛池灣該地的歷史價值在於土地前身為孫眉農場,即使現存的別墅為陳少白所有,陳少白當時已經沒有直接參與反清活動,別墅的歷史價值反不如土地本身。在原為農場的土地上興建多幢高層住宅,會嚴重限制保育孫眉農場舊址的可能性。長春社曾去信發展局和古蹟辦,要求把有關地段列為法定古蹟。日後政府可用換地或發展權轉移的方式完整保育遺址。古蹟辦在數年前沒有正面回覆土地和孫眉農場的關係,但在 7 月 7 日區議會會議上,古蹟辦代表指沒有評估土地作為孫眉農場的歷史價值是因為無法確定農場所在的確實界綫。考慮到當年孫眉農場成立的背景,古蹟辦這項要求是不合理的。至於土地上的建築物,古蹟辦更是多年來沒有進入其內考察,只從外面看說沒有問題。

孫眉農場和李紀堂的青山農場是香港革命史上重要的遺迹,政府對這兩個地點的保育毫不熱衷。青山紅樓經歷險遭拆卸一劫,政府指業主申請了維修資助,但筆者最近去過,紅樓人去樓空,但復修仍未展開。要是這兩者最終得不到保留,則香港的革命史,將回到白紙一張。


原刊於 2020 年 7 月 17 日《星島日報》綠色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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