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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康食品不健康】食多點抗氧化物、維他命 E 更易令肺癌擴散

2019/7/2 — 15:25

雖然問十個香港人,有九個都不知維他命 E 有甚麼用,但過去已有為數不少研究顯示,維他命 E 是種抗氧化物,與心、肝、肌肉、神經系統健康、癌細胞發展有關,因此很多保健達人都說吃維他命 E 可以防癌!

不過最新刊於《細胞》的兩個研究均顯示,抗氧化物不單不能預防癌症,更令肺部癌細胞更易擴散至胸腔其他位置。

肺癌在全球絕大部份國家都是頭號癌症殺手,每年殺死 160 萬人,而香港也不能倖免,根據醫院管理局香港癌症資料統計中心的數據, 2016 年香港有3,780 位因患肺癌去世的病人,佔所有患癌死亡人口的 26.6% ,使肺癌成為頭號癌症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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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肺癌病人中,有約 40% 是患肺腺癌 (adenocarcinomas) 。肺腺是肺部製造分泌物的位置, 能保持呼吸道濕潤;而有 22% 病人在被診斷患肺腺癌時,癌細胞已擴散至身體其他地方。

第一份研究集中研究基因突變如何影響肺腺癌細胞的擴散。 30% 包括肺腺癌的非小細胞肺癌 (non-small cell lung cancer) 患者體內在兩個主要控制自然抗氧化物製造基因中,至少有一個出現基因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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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增加蛋白質 Nrf2 的水平,該蛋白質會增加製造抗氧化物基因的活動,另一個突變則會關閉 Keap1 基因的蛋白質製造過程,使 Nrf2 無法被銷毀,令其不斷在身體累積。

這些突變往往會幫助癌細胞於氧化應激 (oxidative stress) 中不被破壞繼續生長。整個情況必須由自由基 (free radical) 說起。自由基因為有不成對的電子,是不穩定的原素(或原素組合),會將身體細胞氧化,導致組織或細胞中,自由基/抗氧化物比值不平衡,造成氧化應激這種被認定為與心臟病、癌症以及糖尿病有關的化學反應。

不過,很多研究已指自由基對我們的健康是必須的。

因為自由基能在細胞間傳遞份子訊號,調控細胞的生長;如果沒有它們,細胞的生長就會不受控制——簡單點來說就是癌細胞病變。自由基亦是免疫系統的重要一員:巨噬細胞與淋巴細胞會將入侵人體的病源困著,然後自由基就是「殺手」,將這些病原肢解消滅。如果我們強行服用大量抗氧化物,根本就是打殘自己的免疫系統。

至於抗氧化物則能減緩或防止氧化作用的分子,最常見於人體的抗氧化物是我們自身製造的尿酸 (uric acid) 和穀胱甘肽 (glutathione) ,還有維他命 A, C, E 。這些抗氧化物亦常見於普通食物之中,例如藍莓。

由於癌細胞需要大量額外能量生長,而在氧化應激過程中則會製造能量之餘亦會製造更多副產品氧化物 (oxidant) ,所以身體需要更多抗氧化物中和這些氧化物。換言之,抗氧化物除了如大眾認識一樣可預防癌症,但亦會保護癌細胞,避免其受急速生長分子破壞。

團隊發現,抗氧化物也會增加蛋白質 Bach1 累積,這種蛋白質可助腫瘤以更高速度消耗葡萄糖,增加癌細胞擴散至新器官的速度。

此外,氧化應激亦會增加釋放血紅素 (heme) 這種於紅血球出現的色素,雖然這種色素有助血液攜帶氧氣,但在身體自由游走時則會擴大氧化應激的影響,形成一個惡性循環;而細胞為了保護自己免受血紅素引起的氧化物浪潮,會製造一種酵素 HO1 以中和血紅素。

團隊後來將老鼠的基因編輯,移除肺腺細胞的 Keap1 基因,從而令 Nrf2 水平上升,並發現老鼠體內有太多 Nrf2 以及相關抗氧化物過量地製造,會促進 HO1 的生產,導致體內有更少的活性血紅素。

其後,團隊又發現血紅素與蛋白質 FBOX22 會引致 Bach1 分解,解釋到為何 Nrf2 增加亦會同時增加 Bach1 出現。正常由 NRF2 驅動、依賴抗氧化物製造的 Bach1 水平增加是短暫的,可能只受氧化應激爆發期激活,不會透過 Bach1 引發癌細胞遷移,但根據此研究,只要水平超大量增加,則會造成癌細胞擴散至其他器官。

在人類腫瘤組織的化驗中,團隊顯示 HO1 與 Bach1 的水平明顯在已擴散肺癌細胞中較高。發現與現時其中一個理論吻合,該理論指極端壓力下,氧化應激防禦機制與細胞擴散兩者會演化出「加乘作用」,幫助癌細胞尋找一個更適合生長的位置。

雖然明顯可以見到抗氧化物不如商家所說,會預防癌症增強抵抗力云云,但研究並非完全的壞消息,團隊現時則正在臨床試驗市面上有的 HO1 抑製劑,能否控制肺腺癌擴散問題。 HO1 抑製劑已獲美國食品藥物管理局 (FDA) 批準治療遺傳性疾病紫質症 (porphyria) 。

在同一期《細胞》刊出的報告,則由瑞典卡羅琳醫學院生物科學與營養系教授 Martin Bergö 領導,團隊表明老鼠服用維生命 E 作為膳食補充劑,與第一個研究一樣會提升 Bach1 水平,從而增加其肺癌擴散機會;在培植的人類癌細胞也有同樣的結果,因此癌症病人你還要日日吃維他命 E 嗎?

正如第一份研究的其中一位作者 Thales Papagiannakopoulos 說:「我們希望這些研究結果有助消除維他命 E 等抗氧化物有助預防各種癌症的神話。」

*部份內容取自新書《養生大謬誤》;《養生大謬誤》現已於各大書店有售。

參考:

  1. Lignitto, L., LeBoeuf, S.E., Homer, H. & et al. (2019). Nrf2 Activation Promotes Lung Cancer Metastasis by Inhibiting the Degradation of Bach1. Cell published online 27 June 2019. doi: 10.1016/j.cell.2019.06.003
  2. Will, C., Le Gal, K., Ibrahim, M.X. & et al. (2019). BACH1 Stabilization by Antioxidants Stimulates Lung Cancer Metastasis. Cell published online 27 June 2019. doi: 10.1016/j.cell.2019.06.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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