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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漢肺炎】學術論文有誤:暫未能證無病徵者可傳新型冠狀病毒

2020/2/4 — 14:49

上周 (30/1) 刊於《新英格蘭醫學期刊 (NEJM) 》的文章曾指,有德國病人在潛伏期無病徵時似乎已感染其他人,令傳染病專家憂慮更難控制疫情蔓延。此前也曾有中國學者提醒,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的人可能並無病徵,但已可傳播病毒,但一直未有實質明確證據。德國政府公共衛生機構 Robert Koch 研究所 (RKI) 稱已致函至 NEJM ,指出文章的資訊錯誤; RKI 並無人員撰寫該文章。

昨日 (3/2) 《立場新聞》曾報道該文章所述的感染鏈。文章指該 4 個德國人的感染源頭是一個到當地公幹的上海女人,她與第一個病人接觸時並無病徵,在回中國途中才病發。

然而,撰寫文章的團隊並未曾與該女人對話,所有資訊僅從該 4 個德國人得知。其中一個作者、德國傳染病研究中心教授 Michael Hoelscher 指,患者都向團隊表示該女人無任何病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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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章刊出後, RKI 與巴伐利亞州健康與食品安全局曾致電該女人進行會談。根據《科學》的報道,該女人承認在德國時已有如疲憊、肌肉痛等的病徵,並曾服用撲熱息痛退燒。

Hoelscher 稱自己無涉及當局的電話通話,他又向《科學》表示,曾詢問巴伐利亞州健康與食品安全局是否需要於已刊出的文章進行修改,但當局回覆指「事實並非如此 (that is not the case) 」。《科學》記者曾就事件向巴伐利亞州健康部查詢,但該部門未有回應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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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RKI 不認同 Hoelscher 說法。 RKI 的發言人稱,已致函至 NEJM ,指出文章的錯誤; RKI 亦已向世界衛生組織 (WHO) 和其他歐洲合作機構通報資訊。

柏林查理特大學醫院病毒學家 Christian Drosten 表示,對事情發展感到難過,但認為團隊無人出錯。 Brosten 有參與個案的實驗室工作,也是文章作者之一。 他補充,顯然一開始他們無法聯絡到該女人,而大家又認為發現必須快速對外公佈。

哈佛陳曾熙公共衛生學院流行病學家 Marc Lipsitch 指,團隊無與患者交談就稱無症狀病例已出現是有問題的。不過,他補充在緊急情況下,通常不可能與所有人交談。他認為,這只是團隊過度緊張,並非故意造成疏忽。

Hoelscher 同意,文章應該更清楚地說明團隊從何得知該女人健康情況。他指,對盡快共享病毒資訊的需求,以及 NEJM 期望盡早發表文章,都對團隊造成很大壓力。

Lipsitch 提醒,鑑於是次新型冠狀病毒爆發的數據發佈速度很快,即使在閱讀已有同儕審查的文章時也要格外謹慎。他認為,在此期間的審查嚴謹度可能比正常低,而且相關研究的數據質量必然比正常更不確定。

美國國家過敏與傳染病研究所 (NIAID) 總監 Anthony Fauci 曾對外指文章證實無病徵人士也可播毒;即使現在發現個案並未出現,他仍相信無病徵感染鏈也會遲早出現。他向《科學》表示,曾致電一個中國的衛生部門高幹傳染病專家,後者也確信有無病徵感染鏈出現,一些無病徵的人正傳播病毒。 WHO 曾在上周六 (1/2) 發報告指,這些無病徵人士對疫情蔓延可能只有很小的作用,咳嗽或打噴嚏的人更可能傳播病毒。

Lipsitch 認為,將會有更多數據發表,現時我們只能等待。最新的 RKI 消息其實算是好消息,顯示口岸關卡的體溫檢查仍有效阻截有病徵傳播者,但潛伏期無病徵旅客病發時仍會在當地傳人。

Drosten 指,德國感染鏈實際上揭示感染新型冠狀病毒的另一面。迄今為止,最受關注的是重病患者,但該 4 名患者感染程度都相當輕,可能也是大部份已感染人士的病情,且有助病毒傳播。他個人又越來越認為,出現輕度感冒症狀的患者已四處散播病毒,這些人都不會因這些病徵留在家中。

來源:
Science, Study claiming new coronavirus can be transmitted by people without symptoms was flawed, 3 February 2020

文/Alan Chiu 、審核/TC Ch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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