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延遲第二劑疫苗接種時間 會否加快病毒突變? 專家意見兩極

全球各國陸續為人民接種武漢肺炎 (COVID-19) 疫苗,但如何為龐大人口接種疫苗,都是令人頭痛的問題。英國此前就決定盡快為所有人接種第一劑疫苗,但延遲第二劑接種的時間至最多 12 周後,而非原本藥廠訂下的 3 至 4 周;俄羅斯據報也正研究國產疫苗 Sputnik V 是否能在接種一劑後仍產生足夠抗體。

不過有專家擔心,做法雖然可令更多人獲得部分免疫力,但同時成為病毒基因突變的潛在溫床。美國西奈山伊坎醫學院病毒學家 Florian Krammer 指,如果最終每個人只得到一劑,而沒有及時增加劑量,那將是一個問題。

有專家則不認為延長接種時間帶來更大風險,尤其是考慮到目前有很多地方的疫情正失控地蔓延。賓夕法尼亞州立大學演化微生物學家 Andrew Read 形容現時情況如「大屠殺 (carnage) 」,有 2 倍的人有部分免疫比只有一半人有完全免疫力更好。

英國與南非都已分別發現變種病毒株,當中可能出現影響疫苗效用等基因突變。早前刊於預印期刊網站 bioRxiv 的研究更指,新病毒株的部份基因突變令一些 COVID-19 康復者體內抗體中和能力降低 10 倍甚至更多。

當例如英國延遲第二劑疫苗接種的時間至最多 3 個月後,病毒可能會透過一些已接種一劑、有亞免疫力人口加速基因突變,躲避疫苗誘導的抗體,尤其這些人口可能體內有足夠抗體減慢病毒感染並避免出現症狀,但不足以消除所有體內病毒。而且大多數 COVID-19 疫苗僅對一種冠狀病毒 SARS-CoV-2 的刺突蛋白產生免疫力,因此疫苗的有效防護力將有機會受影響。

其他病毒演化仍未致現存疫苗失效

不過在歷史上而言,除了季節性流感外幾乎無其他病毒能夠對疫苗產生抗藥性,而季節性流感實際上在無疫苗壓力的情況下仍可迅速演化,因此每年都需要設計新的疫苗;引起小兒麻痺症的脊髓灰質炎病毒突變比 SARS-CoV-2 快得多,但脊髓灰質炎疫苗仍然非常有效。另外有研究曾指,麻疹病毒每複製一百萬次才會突變兩次,但過去 57 年間麻疹病毒也無法令減活疫苗失效,部分是因為該疫苗觸發身體產生廣泛抗體,因此單個突變都不會產生太大影響。

倫敦大學學院電腦遺傳學家 Lucy Van Dorp 指 ,如果隨著時間的推移, SARS-CoV-2 確實發生了顯著突變,各藥廠就可能需要更新疫苗。她補充,輝瑞—BioNTech 和 Moderna 生產的 mRNA 疫苗「非常適合更新」。此前 BioNTech 曾指可在 6 周內生產出更新的疫苗。

儘管如此,學界仍希望用數據解決這些理論上的爭辯。實驗室研究正在研究來自疫苗接種者的抗體如何中和各病毒株。南非的第 3 階段疫苗測試結果亦即將公佈,測試在該國出現新突變病毒株前已展開,預計數據將顯示疫苗是否能夠預防新病毒株。

來源:
Science, Will delaying second doses of COVID-19 vaccines spur viral resistance?, 13 January 2021

文/Alan Chiu

編輯推介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