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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溶膠傳播等同空氣傳播?

2020/2/10 — 12:52

【文:Dr. O】

上海市疫情防控工作領導小組發布會上公布了新型冠狀病毒可以經由氣溶膠(aerosol)傳播,令公眾對於這病毒是否能經由空氣傳播產生懷疑。有多份報章及網上文章指出 aerosol 傳播並不等同空氣傳播(註:請容筆者繼續沿用 aerosol 一詞,以免引起更多誤解)。對此筆者實在不敢認同,或許這是源於醫護界和學術界對 aerosol 及空氣傳播的解釋的根本區別。

根據美國疾控中心(CDC)的指引,空氣傳播(airborne transmission)的定義為病原體存於空氣中的液滴核(droplet nuclei)和小顆粒(small particle)中,在仍然具有傳染性的時間和距離下於他人可呼吸的範圍內散播,而其中 droplet nuclei 的意思就是存有病原體既 aerosol [1]。簡單來說 aerosol 傳播就等同空氣傳播。根據衛生署衛生防護中心的網頁,其他被歸納為可於空氣傳播的疾病如肺結核、麻疹、水痘等都是經由 aerosol 傳播 [2],那麽為何新型冠狀病毒就不屬於空氣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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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空氣傳播是否新型冠狀病毒的主要傳播途徑,其傳染範圍及傳染力等問題還需要更多數據及實驗去解答,現在下定論還是言之尚早,筆者認為市民無需過度揣測,造成恐慌。

另外有一個更危險的誤解必須消除,就是坊間有報道及文章指出 aerosol 既產生(aerosolization)主要限於醫院或診所內特定的醫療程序。醫學界稱這過程為霧化過程(aerosol generating procedure)。如果大家打開瀏覽器搜尋 aerosol generating procedure,的確可以搵到大量資訊解釋此程序只在醫療機構內進行。無可否認,經過霧化過程所產生的 aerosol 因為濃度極高及散播距離遠,絕對是極高危的傳播途徑。但問題是帶有病毒的 aerosol 亦可以由患者咳嗽、打乞嗤、嘔吐甚至乎簡單如說話時產生,而學術界亦有大量文獻可作參考 [3-7](註:筆者只舉出其中幾篇,有興趣者可利用 Google Scholar 搜尋 aerosol transmission)。雖然這些研究文獻並不是針對新型冠狀病毒,而是其他被懷疑可經空氣傳染的病毒例如流感病毒及 2003 年的沙士病毒,但仍然有一定的參考價值。其中,香港中文大學醫學院曾於 2004 年在新英倫醫學期刊發表研究文章,提出 2003 年淘大花園的沙士事件,就是由於糞便裏的病毒在沖廁時給霧化而傳到大廈其他樓層,造成大規模感染 [6]。另外,一篇於 2018 年刊登在美國國家科學院期刊的研究文章亦證實流感病患者的呼吸和咳嗽樣本中存著帶有病毒的 aerosol [7]。這些研究都證明了帶有病毒的 aerosol 並不需要在特定醫療程序的霧化過程中才能產生。由於日常生活中所產生的 aerosol 濃度未必很高,而且會在空氣中稀釋,所以市民不用過分擔心。不過因為 aerosol 可以懸浮在空氣中一段時間,市民在空間較狹小的室內時,就絕對不可以掉以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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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獻連結:
[1] https://www.cdc.gov/infectioncontrol/guidelines/isolation/scientific-review.html
[2] https://www.chp.gov.hk/tc/wapdf/3823.html?page=4
[3] https://www.tandfonline.com/doi/full/10.1080/02786826.2019.1682509
[4] https://bmcpulmmed.biomedcentral.com/articles/10.1186/1471-2466-12-11
[5] https://bmcinfectdis.biomedcentral.com/articles/10.1186/s12879-019-3707-y
[6] https://www.nejm.org/doi/10.1056/NEJMoa032867?url_ver=Z39.88-2003&rfr_id=ori:rid:crossref.org&rfr_dat=cr_pub%3dwww.ncbi.nlm.nih.gov
[7] https://www.pnas.org/content/115/5/1081

作者自我簡介:美國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生化學博士,曾任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及貝斯以色列女執事醫療中心博士後研究員,現職大學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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