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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言論自由的角度,該支持中天撤照嗎?

2020/11/19 — 10:59

全球陸續封城時期,中天新聞「誤植」封台謠言。(作者提供)

全球陸續封城時期,中天新聞「誤植」封台謠言。(作者提供)

當 NCC 做出決議不予以中天新聞換照後,許多人認為這是政府在扼殺言論自由。

我想每個人都理解「自由的弔詭」理論,也就是無限制的自由(例如殺人的自由)最終將導致人人都沒有自由可言。所以,我們必然會同意讓渡一部分自由給政府,只是政府能管制多少,每個人都有不同意見,對中天新聞的支持者來說,顯然這次是政府「管太多」。

言論自由的界限是民主國家需要不斷討論的議題,如果要從抽象的角度去探討言論自由的本質或是範圍,那我們永遠不可能達成共識,真正務實的方法,應該是去問為什麼我們需要言論自由?言論自由的用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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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人類擁有言論自由開始,捍衛言論自由的理由大約可以分成兩種,一是「言論自由的工具性」,主張唯有透過自由的討論,人才可能更進一步地接近真相甚至是真理;二是「言論自由的保護性」,主張唯有保障每個人言論自由,才能避免社會多數人的意見變成不可質疑教條,反而壓迫了少數人的平等權益。

那麼中天新聞有沒有符合「言論自由的工具性」,可以讓觀眾更了解事情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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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攤開中天新聞的裁罰紀錄,我們會發現光是「違反事實查證」一項,在這 6 年間中天就被裁罰了 720 萬,高居所有新聞台之冠,包含「200 萬頓文旦丟水庫」、「韓家軍手機都被掌握」,今年 3 月武漢肺炎疫情險峻之際,更是直接打上「新冠肺炎衝擊,封台倒數 6 天」當標題,這種造謠不但造成社會恐慌,更是直接妨礙了觀眾對真相的追求。

那麼中天新聞被撤照是否傷害「言論自由的保護性」?我們可以檢視看看,政府是否特別想壓制中天新聞的某些政治立場?例如中天的律師就曾強調:「中天被 NCC 裁罰 21 次,14 件與政治相關」,試圖把風向從違規導向政治立場。

但若細看這些案件詳情,中天報導「中央不補助高雄登革熱」被判違反事實查證,三立報導「高市長韓國瑜養網軍」也有被 NCC 裁罰;中天報導小韓粉哭鬧「為什麼要罵韓國瑜」被判妨礙兒少身心,三立報導「韓粉阿嬤的孫子不喊當選」也是一樣。顯然,政治立場並不是問題,確切的違規事實才是裁量標準,中天被撤照的唯一理由就是違規數量比其他電視台多出太多,跟政治立場沒有關係。

老實講,我會支持政府因為中天統派的立場而不續發執照,就像「自由的弔詭」一樣,民主也有其自身的弔詭。旺旺集團老闆蔡衍明購買新聞媒體就是為了利用輿論跟民主制度,來讓台灣人逐步被非民主的中國併吞,所以民主也應該有防衛的底線,就是不能容忍那些明目張膽要接受一國兩制、破壞民主制度的人。

但這並不是這次中天沒能續照的原因,恰恰就是中天支持者現在最愛喊的「言論自由」,導致中天新聞台被 NCC 撤照,因為言論自由是為了讓真相更清楚,而中天新聞違反事實查證原則的假新聞,正在妨礙觀眾接近真相,也傷害了言論自由的真諦。

所以站在言論自由的角度,我們該支持中天嗎?對我來說,這個問題就像「站在駕駛自由的角度,我們該支持酒駕嗎?」或「站在人身自由的角度,我們該支持暴力嗎?」一樣莫名其妙,如果真的想保護言論自由,怎麼會去保護傷害言論自由的新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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