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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當澳門人」:如何看待中央宣佈的所謂「琴澳一體化」

【文:隔籬係異鄉】

近日中共中央國務院於9月5日公佈了《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2021),建立共同合作區,鼓勵「琴澳一體化」,支持雙方經濟發展,表明是「豐富“一國兩制”實踐的重大部署」。

雖然以目前資訊的判斷下,筆者認為這不過是「借殼上市」——借澳門制度、商業法律,製造一個更有吸引力的投資環境,與前海深港現代服務業合作區類似。實際上不見得不存在足夠的吸引力讓普遍的澳門人北上發展,即使資金有所移動,人口流動上應該更難以達成所謂的一體化。

在香港的情況中,根據香港民意研究所的研究(PORI 2021)亦顯示,超過半數香港人(53%)不願意定居大灣區,願意到大灣區工作僅佔27%。即使不論澳港兩地的政治差異,或澳門DQ後顯示出中央的政策的改變和不可信任(隔籬係異鄉2021),薪資水平差異其實可能是更明顯直接和單純的原因。

珠海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今年一月所發表的《珠海市2020年人力資源市場工資指導價位》(2021)中顯示,珠海市的薪金中位數為5501人民幣/月,平均數為6815人民幣/月。參考澳門2021年第二季的工作收入中位數則為15500澳門幣/月。(DSEC 2021)

實際上過去有利於澳門人到大陸就業的機會,即使出現了一定程度的人口移動,但都沒能夠形成一個到橫琴就業的普遍現象,反而「橫琴置業、澳門就業」才是較為常見的現象。因此,根據中國房產信息服務平台「安居客」的數據顯示,橫琴9月二手房均價 50551 元/m²,假設於靜止情況以100 m²的二手住宅計算,中位數收入的橫琴市民需要連續工作76年才能置業。薪金與樓價兩者的差距都充分說明了目前兩地一體化的困難,通俗中澳門人所謂的覺得「橫琴樓便宜」,僅僅是以於澳門的收入水平進行考慮。

更甚者,澳門年輕人需要的不僅僅是「就業機會」,而是相應的薪資水平和勞動環境。我們不應該將之輕易視為「嬌生慣養」而是澳門的勞動環境本身就根本性地長期與中國大陸存在落差,不論是工時、薪水、勞工福利和保障。因此,當勞動環境不同的中國大陸與本土的勞動市場混集、碰撞時,澳門本土的就業環境受才理所當然地被影響,這才是一直以來的外勞爭議的一大原因。

通俗中所謂的「只要你咩工都肯打,就一定餓你唔死」(不論工作的職位、條件、福利保障如何都願意做,就一定不會餓死),不過是缺乏知識基礎支持下,脫離現實的無稽之談。

姑且不論能夠從國家政策中直接獲利中的小部分人,但至少目前沒有的實質內容足以判斷,「琴澳深度合作區」能夠成為澳門普羅大眾的救命稻草。

只不過,這次的規模跟過去「前海」完全不同,百餘平方公里的面積(幾乎整個橫琴),而且開宗明義地要令橫琴澳門一體化(注意語用上再次是「琴」先於「澳」)。當然,在威權體制下動員全國上下的政治動力,其成果確實是難以預料的,但即使是這樣,筆者的判斷仍然不會有太大改變,而且必須要再一次提醒澳門人,我們在〈DQ之後〉(同上)中早已述說過的啟示,即:不要再天真到認為往後的國家政策,仍然是長輩對聽話的小孩的恩賜,而要正視我們澳門只不過被中央看待達成目標所使用的「器官」或者「機械部件」。從這個視野下,再去自己決定,或者如澳門特首賀一誠(論盡2021)所講的「自由選擇」我們澳門人要如何處於巨大威權體制的決策中。

此即是,筆者經常在文章中重複的作為澳門人的「主體性」。

至少,僅僅描述筆者的非常個人意見,也是撇除數據和理論下筆者真正想吶喊的。「我想當個澳門人」,「我不希望澳門人這個身份消失」,「我不想被融合」,「我不希望澳門變成一個普通的中國城市」。

參考資料:

隔籬係異鄉,2021,〈DQ之後:一些簡單的啟示〉,7月13日。取用日期:2021/9/11。

中共中央國務院,2021,〈橫琴粵澳深度合作區建設總體方案〉,中國共產黨新聞網,9月6日。http://cpc.people.com.cn/BIG5/n1/2021/0906/c64387-32218254.html,取用日期:2021/9/7。

香港民意研究所(PORI),2021,〈「香港民研意見群組」第九十九號研究報告 暨 「我們香港人」第六十八號研究報告〉,9月10日。Panel_report99_chi_2021sep10_PORI.pdf,取用日期:2021/9/10。

論盡媒體,2021,〈DQ後「一國兩制」受質疑 橫琴合作區保障承諾可持久?特首:自由選擇去與否〉,9月10日。取用日期:2021/9/7。

珠海市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局,2021,〈珠海市2020年人力資源市場工資指導價位〉,1月4日。取用日期:2021/9/11。

安居客,2021,〈橫琴房價走勢圖〉。取用日期:2021/9/11。

澳門統計暨普查局(DSEC),2021,〈總體就業人口月工作收入中位數 (2021年第二季)〉。取用日期:2021/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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