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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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9 - 12:31

【一日策展・暴政版】在獨裁國家,身體是最後的自由

西九龍中心外牆近月掛上本地漫畫家林祥焜的漫畫廣告。廣告中少女穿泳裝,配上「不忘初心」等字眼,結果被民建聯區議員劉佩玉引述家長投訴,指少女「衣著暴露」, 「影射出不良意識」,要求下架。

事件與暴政有何關係?要諗諗為何抗議的是民建聯。中共亦同樣喜愛禁止「意識不良」的文化產品。這是因為暴政掌權,所掌既是硬政治的實權,也掌管意識型態的軟性權力。意識型態的規範使人順從暴政,暴政的強權又操控人民意識型態。兩者是互為表裡。所以政治保守,往往伴隨文化保守。普京很反對同性戀,北韓全面禁止人民接觸西方文化,都是例證。

也因此,挑戰保守文化的藝術家往往與暴政勢不兩立。曾經活在社會主義時期匈牙利的藝術家 Katalin Ladik 不少作品就與裸體有關。在 70 年代,她的作品亦與西九龍中心的漫畫同樣受爭議。而為回應爭議,她創作了一件作品,名為 Blackshave Poem。那是一場表演,本來穿長裙的她,從外衣到內衣,一件件把衣服脫去,只是「脫光」後的她並非赤裸,而是被素黑衣服包裹的身體。然後,她再把剃鬚膏塗在臉和衣服,開始給自己「剃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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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以最保守的方式(男性剃毛,而且要穿衣服)反諷社會對女性身體的道德規範。針對的既是性別議題,也是暴政。2017 年策展人 András Szántó 展示 Katalin Ladik 的作品時,便如是說﹕

「在獨裁國家中,使用身體的自由,就是你最後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