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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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9/7 - 11:48

【一日策展・暴政版】當現實比藝術更荒謬 Banksy 怎樣做?

圖左:12 歲女孩子買粉彩,被警察騎身制服,圖右:Banksy作品

圖左:12 歲女孩子買粉彩,被警察騎身制服,圖右:Banksy作品

去年開始,頻頻聽到創作人慨嘆﹕唔使創作啦,現實比創作更荒謬。

人們常說,藝術要來自現實,又高於現實,才能批判現實。如果藝術與現實並排,甚至更低,那睇現實好了,為甚麼要睇藝術。

但暴政下的現實就是超級荒謬。12 歲女孩子買粉彩,被警察騎身制服。在正常世界,連 TVB 寫出來都會被人笑﹕「點會呀,警察做乜會無端端騎人。」但現實就是這麼回事。難怪好些創作人說,不懂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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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暴政不是由林鄭發明。警察被細路嚇親,也是暴政的共通點。2014 年時我在巴勒斯坦,就見證過以色列士兵擎槍巡邏,突然逗街邊的孩子,盤問、搜身。在以軍眼中,孩子就是暴徒,全部都會向他們扔石頭。

Banksy 來到巴勒斯坦。那是 2007 年。那年他曾在倫敦畫過一幅塗鴉(後來成為名作),描繪一個小女孩扒在牆上,被警察搜身。穿小紅裙的女孩看起來只有 12 歲,甚至更小。作品是 Banksy 嘲諷英國的 Stop and Search 政策,讓倫敦警察可以截停、查問「可疑人士」。

倫敦沒有暴政,Banksy 的作品很荒謬。但在巴勒斯坦,它是現實。繪畫現實,不是嘲諷現實。

Banksy 怎樣做?

如果你有機會去伯利恆,你還是可以看到這幅叫做 Girl Frisking Solider 的畫。畫作調轉了角色,讓穿小紅裙的女孩搜士兵的身。

有人說這是替巴勒斯坦的受害人洩憤,有人說這是「雙重否定」,進一步突顯現實。怎樣解讀悉隨專便,但作品可是吸足眼球。因為這幅塗鴉,更多人注意到以軍對巴勒斯坦平民的武力不平等。

Banksy 示範藝術家如何在暴政下也不會語塞。你還是要比現實的荒謬更荒謬。當然,香港要淪落到鬥荒誕,這也確實是極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