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天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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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9/24 - 15:36

【一日策展・暴政版】羽化的紅線

紀錄片《佔領立法會》及《理大圍城》被電檢處評為三級,另要加告示,指影片紀錄的行為「可能會構成刑事罪行」。

紀錄片導演馬智恆嘆﹕「客觀標準到底係檢啲咩?你條紅線唔清楚會好危險,而家係佢講乜都得㗎喎。」

香港人常用「紅線」形容審查,彷彿真係有條明確界線,唔過就批,過就唔批。這其實並非好比喻,因為絕大多數審查都沒有明確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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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次事件是一例。各地暴政的例子也不勝枚舉。在黎巴嫩,劇作家 Lucien Bourjeily 在 2013 年就寫過一套戲,叫《唔知批唔批 (Will it Pass or Not)》,特登拿去送檢,睇下批唔批。結果唔批。黎巴嫩的審查官 Mounir Akiki 還上電視,引述四名「評論人」指,《唔知批唔批》欠藝術性,所以唔批。

問題是,甚麼叫藝術性?誰定義藝術性?這真是暴政講晒。劇作家本人無奈回應﹕「黎巴嫩的審查制度真是十分模糊。」

正如關注全球言論審查的機構 Index CEO Jodie Ginsberg 談這件事時解釋﹕「大多數專制政權的審查,都不會明確說明 bam 些甚麼,而是靠模糊性,令你不知甚麼會批,甚麼唔批。正是在這種環境下,人們自我審查。」

「紅線」從來都不是一條明確的「線」。設計人知道,製圖軟件有所謂「羽化 (Feathering)」,又稱「blur 邊」。Feathering 愈高,線條愈模糊,直至連線都見不到,只剩下坨 Gradient(漸變色)。所謂言論自由的紅線,其實從來都是羽化嚴重的「漸變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