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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往往不是如你所願

2020/10/30 — 11:21

圖二 Rationalized Objects

圖二 Rationalized Objects

【文:谷鎂欣(香港大學學生)】

在這人人追求真理的世代,數據變得尤其重要,不論是人工智能或數據分析師都希望在錯綜複雜的數字裏尋找到規律及互相關聯,從而在各個領域預測未來,然而數據真能做到「凡你所問,皆能回答」嗎?即日起至10月31日在K11 MUSEA的Art & Cultural Centre,法國藝術家尼爾.貝盧法透過他的作品,要讓公眾思索數據或數學公式的限制,尤其它們在愛情方面發揮的作用。

整個展覽 《Long Time No See》 環繞着貝盧法於2014年創作的短片 ‘Data for Desire’ 為中心,描述現今數碼世界對人類日常生活和人際關係的影響,這歷時45分鐘的影片闡述幾個數學家透過觀察人群的激素水平、汗液、心律等數據,製造出一條數學方程式,從而預測大夥的愛情動向!整個空間展示了不少延伸作品,一律命名為 ‘Rationalised Objects’ 。當中大至人類,小至煙灰缸,多以鐵線製作成裝置藝術,在展場的空間重塑過影片內的情景和場地,雖然裝置藝術內裏中空,但簡單的線條交疏結綺,再加上少許顏色點綴,讓人衍生一種簡樸又實在的快感,當然貝盧法於裝置藝術中採用的元素不單只求美觀,實質儲心積慮要帶出當代濫用數據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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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一 Rationalized Objects

圖一 Rationalized Obj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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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據基本上純粹是解釋或反映現實的輔助工具,斷不能以之明辨是非,即使依賴近年流行的人工智能,雖然它擅長數據分析,卻僅能協助人們作大規模及複雜的分類辨別,頗覺其中局限。藝術家在裝置藝術中利用了黑色鐵線及純色膠片,形象化地表徵前述數學家所紀錄的數據,然而客觀數字根本無法表達實驗對象行為中那些欣喜若狂,瞬息萬變的抽象情感,收集所得的零碎又虛缈的抽樣調查但覺蟬翼為重,僅足以反映現實一隅,無法著眼整體 ,自然流於片面。

無可否認數據能蘊藏一定資訊,有如圖二的「紅膠片」暗示着女子恤衫的顏色,但這些膠片帶出的訊息總欠缺關連性,例如左方的藍色和下面的黃色當中意指便覺曖昧,換句話說數據的分析很大機會要誤導觀眾,混淆視聽。

圖二 Rationalized Objects

圖二 Rationalized Objects

除此之外由於作品中空,突顯出線條縱橫交錯及不完整,倘若站位置不佳,欣賞作品時會讓影像失真,繼而扭曲了視覺訊息,叫人無法理解作品背後的深層意義。明顯地貝盧法刻意以此表達數據的先天缺憾,即沒能以多角度去分析事物,當人們只曉得從單一角度去觀察,大量重要資訊便會被忽略,故此貝盧法傾力強調,我們必須謹記數據提供的資訊非常表面,利用時切忌一目之羅,讓事情的本質和意義沒法坦露。

展覽中作家透過影片與裝置藝術雙輔雙成,訴說了短片中傳達數據充滿局限,必須跟現場的展品結合,觀眾才會明白整個景觀之設計目的,繼而理解藝術家對數據的立場….. 你能從圖三中的裝置藝術,猜測貝盧法創作了什麼東西嗎?

圖三 Rationalized Objects

圖三 Rationalized Objects

網絡科技無疑日新月異,各個生活領域隨住社會進步紛紛被受牽連,譬如講求緣份的愛情也被「電子化」,不少交友程式要求參與者填寫個人背景和喜好,卻永遠不曾明辨提供答案的真偽,機械地以方程式計算兩個陌生人是否配對,這種配偶形式猶如鏡花水月,以貌取人,雖説建基於科學分析其實紙上談兵,即使測試能用最短的時間評估交友聯誼的客觀條件,卻無視了現實中情侶們相互了解所需的時間。近日渴望愛情的友人通過知名交往程式Omi來尋找姻緣,於雙方的自我介紹及問題答案雖然完全符合期望,但經過一輪切磋, 才發現彼此價值觀呈現極大差距,渴望日後能開花結果簡直是天方夜譚….. 也許貝盧法嘗試以作品告訴人們,就有如展場中那些裝置藝術一樣,經不起考驗的愛情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絕不能讓人們得到幸福。

如果真要吹毛求疵,大概要數影片作為這次展覽的主角卻遭冷落在毫不顯眼的角落,令觀眾焦點只知集中在原屬襯托的裝置作品,更有甚者,主辦單位竟忘記往螢幕前放置座椅,讓到訪者靜心欣賞這歷時45分鐘的影片….. 細看之下影片題材貼近生活,不斷補充了現場裝置藝術描寫的不足,這種安排上的疏忽頗叫令人惋惜,因為我們必須把短片與裝置結合,始明白貝盧法別出心裁,全力訴說數據的規限,鼓勵觀眾反思科技和數據分析當中充滿了謬誤,提醒大家必須用心體會,再輔之以摩登科技,才能看清楚事物最真實的一面。

圖四 Data for Desire及 Rationalized Objects

圖四 Data for Desire及 Rationalized Obj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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