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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恩寵之名》法國式「神性聯盟」

2019/6/5 — 9:52

《以恩寵之名 (By the Grace of God) 》劇照

《以恩寵之名 (By the Grace of God) 》劇照

法國編導奧桑 (François Ozon) 拍過各式各樣的情慾片,這部新作也離不開情慾,但跟他過往作品有很大分別。今次拍攝一個天主教神父被投訴長期性侵犯兒童。劇情根據真人真案,加以「小說化」。

大家知道,神職人士性醜聞越來越多揭發出來,教會不能再迴避掩飾,梵蒂岡教宗方濟各今年初就公開承認神父性侵犯兒童和修女的事實,必須好好處理。早在 2008 年,梅麗史翠普、艾美阿當斯、菲臘西摩荷夫曼合演的《聖訴 (Doubt) 》,改編得獎百老滙舞台劇,就描述美國一間教會學校的性醜聞。

2015 年美國片《焦點追擊 (Spotlight) 》,取材真事,拍攝《波士頓環球報》的編輯記者苦苦追查,揭發天主教人員性侵犯兒童,成為大新聞。該片得到奧斯卡最佳電影和最佳編劇等金像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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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桑的《以恩寵之名 (By the Grace of God) 》,題材近似《焦點追擊》,具體情況和拍法則顯著不同。這部法國片拍的並非新聞界揭秘,而是描述一批現已中年或壯年的受害者,難忘童年傷痕,挺身檢舉變態神父,並且組織起來公諸於世,要求教會懲治這個神父,還告上法庭。

今次奧桑拍得像實錄,以三個受害者為主,細緻描述他們怎樣努力謀求公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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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中產專業人士,婚姻美滿,子女眾多。正因為擔心子女同樣受侵犯,又發現數十年前侵犯他的神父現仍在職,經常接觸兒童,於是這個好爸爸孤軍作戰,成為檢舉該神父的先驅者。

第二個是熱情活躍的鬍鬚佬,活用網絡和公關宣傳,組成「受害者聯盟」。第三個智商超高,但患上「斑馬症」,工作、精神、與女友的關係都有問題,而和母親很密切,母子都熱心加入聯盟。

片長兩小時十七分鐘,這三個男子成為前段、中段、後段的主角,性格大有不同。並且描述他們與親友及其他受害者的關係,相當寫實。當然亦有教會方面的反應,似乎組成互相維護的「神性聯盟」,應付「受害者聯盟」,拖來拖去,能否水落石出,惡有惡報呢?奧桑以「上帝恩寵」為片名,很諷剌,對教會殊不客氣。

總之,此片結局不像《焦點追擊》那樣勝負分明,大快人心。據報這真實醜聞案件的審訊,現仍進行,尚未裁定,由於片中針對的神父和主教都用真名,而且指為有罪,神父曾要求法庭禁止此片上映,但被否決。天主教在法國傳統深厚,有不少教徒維護那主教和神父,故此奧桑不敢在事發的里昂實地拍攝。

無疑,《以恩寵之名》完全站在那些自稱受害者的立場,確有未審決就「定罪」之嫌,不大客觀。然而這聯盟有八十多人聲稱曾被同一神父性侵犯,那個現年七十多歲的神父難免水洗不清。

想起香港莊梅岩編的舞台劇《法吻》,女主角指控一個基督教牧師性侵犯,雖然只是親吻,也身敗名裂,惹來很多是非爭議。此劇前年被改編為電影《暗色天堂》,張學友、林嘉欣主演。美國得獎舞台劇《聖訴》也曾翻譯為粵語上演,我看過去年重演,鄧偉傑導演,他和伍潔茵、楊淇等合演。

除了神職人員,各行各業的性侵犯醜聞亦多不勝數,特別是娛樂圈和體育界,在 #MeToo 風潮下不斷爆出。今年港片《G 殺》也拍到男教師與女生的醜聞。何謂性侵犯?可大可小,看來無論對同性對異性,手多口多也會惹禍,避之則吉。

諷刺的是,法國早以大膽性開放聞名於世,擁抱親臉是社交慣例,對名流政要婚外情視作等閒,據報法國老牌女星嘉芙蓮丹露等還曾公開反 #MeToo 。但法國保守教徒亦眾多,維護教會的神聖。另一方面,法國越來越受美式文化與道德影響,連情慾導演奧桑也道德起來,表明這部新作是近似美國《焦點追擊》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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