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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城淚》警民衝突大禍

2020/5/21 — 9:53

《孤城淚》劇照

《孤城淚》劇照

法國文豪雨果發表於 1862 年的經典長篇小說《悲慘世界 (Les Misérables) 》,拍過很多電影版本,中文片名常用《孤星淚》。八年前改編音樂劇的英語歌唱片《孤星淚》,來自英、美、澳洲的荷里活明星特多,製作甚大,相當賣座。

現在《孤城淚》是法國同名新版本,與《孤星淚》大有分別,變為廿一世紀現代版,故事人物亦另行創作,台前幕後都沒有名牌。但精神上和雨果的《悲慘世界》相通,拍出強烈現實感和衝擊力,贏得 2019 年康城影展評判團大獎,以及多項法國凱薩獎,確是優異之作。

此片開始於法國奪得 2018 年足球世界盃(俄羅斯主辦)冠軍後,很多法國人上街揮舞國旗熱烈慶祝,包括大量非洲裔人,特別把黑人奪盃功臣麥巴比奉為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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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劇情發生於小鎮蒙費美 (Montfermeil) ,雨果就在該鎮寫出《悲慘世界》,現已成為主要是非裔人住在公屋的「紅番區」,窮困殘舊,幫派橫行,罪案甚多。話說一個鄉區白人警員轉到該鎮,與當地黑白雙警結成三人組同車巡邏,見識到三山五嶽龍蛇混雜的危險情況,還有不羈童黨經常出事,難以控制。

《孤城淚》拍得生動逼真,像紀實片,而且越來越驚險緊湊。本來只是頑童貪玩的小事,但引起各派惡爺黑漢對壘,更釀成警民衝突,出動胡椒噴霧和防暴槍,一發不可收拾。這組巡警失控出事,千方百計隱瞞,與各方各派講數擺平。然而事故暫時平息後,還爆發更嚴重的大報復,構成火頭四起,生死繫於一線的壓軸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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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納治利 (Ladj Ly) 本身是成長於蒙費美「紅番區」的非裔黑人(父母來自馬里),《孤城淚》是他首部非紀錄片的劇情長片(他拍過同名短片),的確出色,題材亦合乎時宜。事實上,法國的種族衝突甚多,公屋移民常會騷亂燒車。法國亦因政治、經濟問題,向來甚多示威罷工罷課,近年「黃背心」行動與防暴警嚴重對抗,更增添警民仇怨。

去年夏天至今香港社會動亂不息,警民衝突不停,因此港人觀看此片會有實況相近之感,當會引起不少聯想。至於怎樣聯想,那就因人而異。其實八年前《孤星淚》的主題曲,早已被香港抗爭派大唱特唱了。

必須指出,《孤城淚》的衝擊力強,然而不是偏激之作,可算態度中立,力謀客觀。一方面拍出警員失控施暴,白人隊長尤其「惡死」,經常違規侵犯有色人種的人權,出事後又不救傷者,更極力消滅罪證。不過,闖禍的黑人警員並不惡劣,新來的白人警員尤其不滿隊長知法犯法,敢於對抗。總之三人組警員有好有壞。

「紅番區」內的各族各派人等都不是善男信女,連黑人鎮長也像黑幫,馬戲團人馬更暴戾可惡,但也有江湖黑幫大佬改邪歸正,亦有回教穆斯林長老循循善誘,教人向善,沒有醜化。片中童黨則像天使與魔鬼合體,慘遭警暴受傷的一個頑童很可憐,然而後來他聯群結黨大報復很可怕。最斯文的四眼黑童愛玩航拍,錄下警暴罪證,不過之前他常常偷拍女人私隱。

也可以說,導演企圖面面俱圓,對警與民、白人與黑人都有彈有讚,一啖砂糖一啖屎。出事各方都有責任,終於能否解決?沒有明確答案。

這種拍法是否太「圓滑」呢?但實際上世界各地很多衝突就是這麼複雜,此片好在沒有偏幫某一方,沒有簡單地忠奸分明,而把各族各派刻劃得頗為立體。三警主角都演得貼切,其他眾多大人兒童亦有真實感,不像做戲。

看後亦再度覺得,現在法國片頗多異族,白人在那個「紅番區」孤城,好像到了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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