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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武藏與佐佐木小次郎 《決戰巖流島》尚未成功

2019/1/22 — 11:17

圖片素材來源:《決戰巖流島》劇照 取自劇道場 Theatre Dojo Facebook 專頁

圖片素材來源:《決戰巖流島》劇照 取自劇道場 Theatre Dojo Facebook 專頁

歐錦棠 2013 年編導和主演了舞台劇《宮本武藏》,取材吉村英治描述這位日本「劍聖」的名著小說,劇情是宮本武藏早期經歷。超過五年後,《武藏全傳:決戰巖流島》最近在上環文娛中心劇院上演了。仍是歐錦棠編導,改由徐天佑演宮本武藏,他飾演佐佐木小次郎。

宮本武藏 (1584-1645) 揚威日本武林的傳奇事蹟,數百年來傳誦甚廣。二十世紀三十年代出版的吉村英治小說,很早便搬上銀幕 ,特別著名是 1954 年稻垣浩導演《宮本武藏》,三船敏郎主演,獲得美國奧斯卡最佳外語片獎。接着拍出續集《一乘寺決鬥》和《決鬥巖流島》,合成三部曲。

我很久以前看過,印象最深是《決鬥巖流島》,英俊瀟洒的佐佐木小次郎(鶴田浩二)與宮本武藏𣄃鼓相當,雖敗猶榮,其至有些人認為武藏勝之不武,小次郎輸得不值。這三部曲的明星陣容在當年很強,三國連太郎演武藏的同鄉好友又八,日本影壇兩位著名美人八千草薰、岡田茉莉子,飾演與武藏有情緣的阿通、朱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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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三部曲之前,稻垣浩已拍了《佐佐木小次郎》三部曲,六十年代稻垣浩重拍《佐佐木小次郎》,演員都不是鶴田浩二,但可見這位名導演很欣賞小次郎。另一名導演內田吐夢亦在六十年代拍了《宮本武藏》五集,中村錦之助演武藏,高倉健演小次郎。

《決戰巖流島》劇照
取自劇道場 Theatre Dojo Facebook 專頁

《決戰巖流島》劇照
取自劇道場 Theatre Dojo Facebook 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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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來,日本電影及電視演過宮本武藏的男星很多,除了三船敏郎,還有丹波哲郎、仲代達矢、高橋英樹、緒形拳、役所廣司、渡邊謙、木村拓哉等。演過小次郎的型男當然也不少。

說回歐錦棠的《武藏全傳:決戰巖流島》,故事人物很複雜,幾乎概括三部曲。話說武藏(徐天佑)和好友又八(蔡松合)參加關原之戰,落敗逃亡,好勇鬥狠的武藏回鄉被澤庵和尚(張志敏)感化,閉關讀書三年,變成文武全才。然後與武林名門吉岡家族大戰,施展二刀流殺敗群雄,即「一乘寺決鬥」。壓軸就是他與佐佐木小次郎(歐錦棠)決戰巖流島。

把這麼多情節密集濃縮於兩個多小時,稱為「全傳」,當然簡化粗略。而且其間穿插武藏與阿通(何敏儀)、朱實(萬斯敏)的情緣,又與名妓(馮兆珊)發生一夜情。何況阿通原是又八的未婚妻,朱實是又八新姘頭的女兒,不成材的又八及其老母(黃文慧)亦佔戲頗多,那些錯綜的人物關係無法細緻描寫,觀感就難以令人滿意。

徐天佑演宮本武藏,有血氣方剛的青春感,但由於劇情舖述得簡略急促,表現不出修練成功後的成熟高手之感。歐錦棠演小次郎在中段過後才出場,則一亮相就有從容自若、談笑用兵的高手台型,袖手旁觀一乘寺之戰,頗有幽默感。

坦白說,我對宮本武藏傳奇最感興趣是武功,可惜此劇文戲多過武打,文戲又婆婆媽媽。本來,武打場面也不少,還請來日本的劍術指導和殺陣指導,然而每次都打得短促,演員們似乎多數並不熟習劍道,做不到逼真,談不上凌厲。其中兩次出手的設計較妙,並非比武,而是徐天佑閃電般削斷花枝,歐錦棠一揮劍就使飛鳥掉地、木牌分裂,都是活用舞台道具小把戲。

到了壓軸的決戰巖流島(傳說中該島原名舟島,因小次郎號巖流,後人改名巖流島紀念他),武藏用木刀,小次郎用太刀,剛對峙就「凝鏡」完場,像金庸小說《雪山飛狐》的懸疑結局,讓兩大高手勝負成謎。但這樣借用金庸手法,實嫌「偷雞」,看不到高潮戲肉。

歐錦棠演得編得導得,兼是打得的武術迷,他的劇團就名為「劇道場」,可是《武藏全傳:決戰巖流島》受種種條件所限,顯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須努力」。根本上,一台戲不可能概括宮本武藏的全傳,如果集中於巖流島決鬥,難度很高,但真正有挑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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