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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觀疫情之下,多媒體劇場的危、機與可能

2021/2/11 — 12:03

微觀多媒體劇場
(圖片來源:Kiwi & Zenzero Studio Facebook)

微觀多媒體劇場
(圖片來源:Kiwi & Zenzero Studio Facebook)

疫情延宕,各行各業步入冰河時期,劇場更是首當其衝。經歷整整一年的改期、人數限制與停演,不僅重挫編導演及其他技術人員的生計,亦令許多籌備經年的作品無法面世。但在困境之中,也是沉澱、反思,以及重新調節步伐的好時機。

體驗劇場《致 最相似的人》趕及在第四波疫情前公演,是個難以簡單概括的作品:它是爵士樂演出,但無關演奏廳或酒吧那種既定印象。它有故事線、有對話,藉以呈現父子關係的不同面貌,但不依循傳統戲劇的敘事結構。它採用去中心化的創作模式,讓音樂、影像、裝置這三個元素互相交織。它放棄了單向舞台,讓觀眾在空間裡遊走,自主決定觀賞路線。

這一切並非單純的形式實驗,而是透過每個人進入作品的獨特經驗,重塑每一對父與子之間,既獨一無二又帶點相似的故事。可惜的是,如同大部分本地製作,《致 最相似的人》演期只有三天,來去匆匆的節奏,令作品較少被討論和深化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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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見及此,製作團隊以此為起點,拍攝名為「微觀多媒體劇場」的三部影片,記錄不同藝術家在創作過程的觀察,並探討「多媒體劇場」這個常常被提及、內容卻莫衷一是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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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聲畫實驗中經常被忽略的聲音

《致 最相似的人》音樂總監呂奡元、音響設計楊我華在影片中指出,音樂人平時只需要專心演奏,但參與多媒體劇場就必須留意四周發生的事。在自己專業範疇以外,也要理解演員、燈光和佈景的處理,從而醞釀合適的情緒去演繹每一首歌,或者把一個段落過渡到下一個段落。

由於不同元素各有講故事的空間,但同時為整體演出效果服務,而不是彼此的陪襯。因此,對他們來說,多媒體劇場最理想的狀態是在入台之前,各部門有較長時間聚在一起,坦誠地討論、交流、協調,而不是等到音樂或佈景製作好之後,直接搬到台上。

當劇場裡的每個人都為任何可能性做好準備時,大家能夠根據現場狀況即時互動,就會產生玩味和獨特性,成為一個可以一直做下去的演出。

#2 如何成為故事的載體

燈光設計謝徵燊認為,多媒體劇場與否,對設計師來說並非需要處理的問題。他們的職責本來就是協調舞台上的不同元素,所以重要的是這些元素怎樣運用、怎樣配合(或刻意不配合),最後能夠結合成甚麼東西。

空間設計阮漢威則表示,多媒體劇場的困難,源自表演藝術一路走來都以文本為基礎,很多東西都在服務文本或戲劇結構。另一方面,如果以眼、耳、鼻、舌、身體五感出發,不難發現劇場傾向以特定的視覺呈現為主,較少涉獵和探索其他範疇。

所以過去一年雖然艱苦,但謝徵燊也慶幸多了時間去學習,嘗試了解燈光以外,其他元素的基礎概念和知識。畢竟在劇場中努力製造幻象,都是為了和觀眾、各個製作單位相互連結與溝通。

#3 由平面到立體,如何影響箇中的設計?

視覺總監成博民也覺得「多媒體劇場」一詞十分弔詭,因為劇場演出本來就是集不同媒體於一身。至於有些人將「多媒體」定義為「新科技」的參與,他卻沒有採取這個進路,因為人與人的關係最為重要,即使運用不同科技,重點始終是當中呈現的「溫度」。

因此,《致 最相似的人》最大的挑戰,是除了用熟悉的影像去說故事,還要跟佈景、燈光、服裝設計以及其他部門配合,一起去營造一種視覺語言,並且成為載體,好好承載整個表演,帶出作品中的人情味。

微觀多媒體劇場以後

以上三段影片,合共長約五十分鐘,包含了劇場裡不同崗位、不同形式的經驗總結、對比與反思/反省,內容真誠而深刻。特別的是,雖然以《致 最相似的人》為起點,但也加插了受訪者其他作品的片段,令討論更加開闊,而不只是單一作品的演後分享。

舞台演出強調的是實時共感,再加上本地劇場資源有限,一般觀眾甚少能看到過去的演出錄像。「微觀多媒體劇場」讓藝術家好好整理創作歷程、自我剖析;讓看過或錯過演出的觀眾,也有機會了解更多,從而產生興趣。無論是對藝術家未來的發展,還是同一作品的重演,都有不少助益。

距離疫情結束依然遙遙無期,而且經歷過如此翻天覆地的劫難,大概誰也回不去昔日的「正常」世界。但正如楊我華所言,絕境之中有危也有機,社交限制令觀眾漸漸接受不同的表演形式,在「常規」以外開拓出更多可能性。或者可以期待,當我們再次進入劇場,會見到這段時間累積的養分,培植出更蓬勃的創意。

「微觀多媒體劇場」線上節目“Facets of Multimedia Theatre”Online Programme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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