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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時代再惡,還是無法阻擋深刻綿長的感動

2021/5/16 — 22:24

「歷史你唔講就會有人講」這十個字一開始對我而言,大概只是一句嗌下型下就算嘅口號;但奇妙的是這十個字成為左一鼓無形的力量,令團隊在七個月內舉行了四場以香港史地作為主題的音樂會。今天回望,我覺得De Tesla樂隊正在為貫徹「知」和「行」而努力。

- 貫徹

「知」的那方面比較實在,知道有一些港人港事現在不說,未來就更難言說了、知道有一些傷口很難癒合,也沒有打算強迫任何人癒合、知道比起有多少關注,團隊更希望音樂會內容與時代千萬不能脫節……知道這一切都很難,但還是可以試試去行,行得一步就係一步。而至於「行」,最核心的部份大概就是把死板的香港歷史活化成錄像和音樂,令到包括自己在內的香港人知道在這片地方發生過的喜與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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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更重要的是,任誰都無法有效衡量何謂成功,但沒有在過程中好好感受自己心中的聲音定然會被歸納於失敗一方。

- 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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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記得第一場Own it! Now or Never,De Tesla團隊第一次用比照的方式去用鼠疫史回應今日肺炎、以海員罷工史去回應醫護罷工,由開場前的怕到發冷,到親自聽見與觀眾的笑聲和淚流。後來的場次,我們走到桂林街,以錢賓四老師建立新亞的史事回應今日大學、又唱到香港大學,翻看張愛玲的《燼餘錄》比照不同年代的work from home、不同年代的戰火浮生。

超出預期毫無打算,音樂牽著我們的手走到一些我們自以為熟悉,但其實一無所知的地區。

- 會後談

難忘每一次的會後談。

恩師鋼琴家羅乃新在其中一場的會後談,邊下淚邊說了這樣的一段話:「我以前住嘅香港係真係好簡單,好美好嘅一個地方……」。

有一位觀眾說起自己因為即將離開香港,心中浮現「成為逃兵」之情的矛盾內疚,然後是一位即將回台灣的台灣人盡力以廣東話發言的畫面。

呀!還有香港大學舊生與在讀學生於莊月明文化中心內的隔空對談。

每次想起,心中還是會覺得可以坐在一起,說出與朋友家人都難言明言的心底話原來那麼美好……

美好並不在於有大團圓結局,而是容得下傷心和無力,但又發現對方原來和自己擁有同樣一道淚痕。

- 寫在下一場演出之前

對於藝術我並沒有絲毫懷疑,我確信音樂會完結後日月並不會立即更換,天空不會馬上換新,但我同樣沒有絲毫懷疑仍然深深相信;藝術的聲量就算再小,又或者時代再惡,還是無法阻擋深刻綿長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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