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婷《空牢》(相片由藝術家提供,攝:Juan David Cevallos)

捷克納粹集中營紀念館展覽 香港藝術家獲邀參與 展出國安法被捕者肖像

荒涼的土地上,拔起一組泥黃色的建築物。建築物裡面有灰白的牆,兩邊行列著一扇扇半開半掩的木門,門框掛起紗布,布上影出一張張模糊的面孔——黎智英、鄒幸彤、鍾瀚林,還有周庭,等等。這裡不是(也不可能)是香港,而是遠在八千公里外的捷克。特雷津集中營紀念館(Terezín Memorial)正在舉辦名為「堡壘1980」(Fortress 1980)展覽及相關人權會議,香港藝術家劉慧婷(Loretta Lau)獲邀參展。這是其中一件參展作品——《空牢》,在集中營的單獨囚室,展示香港國安法被捕者的肖像。

劉慧婷《空牢》(相片由藝術家提供,攝:Juan David Cevallos)

位於捷克首都布拉格西北面的特雷津集中營紀念館,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納粹政權的集中營,超過 30,000 人在囚期間離世。戰後,建築群獲得保育,變身成博物館,是捷克境內唯一一座紀念納粹種族屠殺的機構。1980 年,該館計劃為七名當地藝術家舉行雕塑展。由於展品內容涉及對極權統治的批評,被當時執政的共產政權視為「借古諷今」。活動受壓最終腰斬,部分展品亦已散失,遺下相片紀錄。

事隔四十年,捷克脫離蘇聯,共產政權倒台。2021 年,特雷津集中營紀念館為當年七名藝術家舉辦回顧展,其中 Jiří Sozanský 邀請旅居當地的香港藝術家劉慧婷參展作回應,「希望以自己當年對自由民主的追求及成功的經驗可以成為新一代藝術家的借鑒」。

劉慧婷《空牢》(相片由藝術家提供,攝:Juan David Cevallos)

劉慧婷為是次展覽創作兩件作品,其中《空牢》(The Cells)在博物館集中營的在單獨囚室門框上,掛起香港國安法被捕者的肖像。她向《立場》表示,營房共有 20 個小房間,但不想全數佔用,所以選取 13 個被捕者來繪畫肖像。她坦言取捨「很困難」,務求盡量做到不同性別、年紀、身份,「國際社會關注的,沒那麼多關注的都有」。她利用油牆白漆作畫,繪於白色紗布上。室內燈光下,肖像輪廓並不明顯。觀者要走進囚室內,在暗黑的環境中看畫,肖像才會清晰顯現。她解釋,做法是希望觀者親自走入牢房,「設身處地」感受囚禁的滋味,誘發同理心,「陰暗的牢獄憂懼地提醒我們獨裁者的本性從未改變。80 年過去了,我們到底從這個平行的現實中學到了什麼?」

觀者在囚室裡看,肖像更加清晰(相片由藝術家提供,攝:Juan David Cevallos)

除了藝術裝置之外,劉慧婷將於 10 月 7 日當地時間下午 5 點進行現場表演《平行的距離》(Distance),透過肢體動作和聲音,紀念在集中營中受苦受難的人,「使過去的悲劇和今天的不幸產生共鳴」。表演屆時將於網上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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