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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理話劇《生死裁決》:跨時空的道德掙扎

2020/11/10 — 14:38

推理女王Agatha Christie曾公開宣稱筆下最引以爲豪的作品是《Verdict》,當中最引人入勝的情節並非「尋找真兇」,而是當真相已無懸念之後,每個人物背後的種種矛盾和前因後果。這部作品在去年經著名翻譯家陳鈞潤先生譯成《生死裁決》,現由劇場空間搬上舞台並將由資深電台及電視節目主持人陳志雲,第39屆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女配角」區嘉雯,及資深傳媒人倪秉郎等好戲之人參演。劇作11月12-22日首度在港呈現。

《生死裁決》講述教授韓嘉義(陳志雲飾)因為政治逼害,被逼離開母國,帶著患病的妻子安雅以及其表姐麗莎(區嘉雯飾)遷居倫敦。麗莎擔任表妹的照顧者及管家,韓教授和麗莎日久生情。作為韓教授的朋友、治療安雅的醫生(倪秉郎飾)見證這個家庭的種種情況。隨後,年輕的貴族少女希倫闖上門,重金禮聘韓教授擔任她的私人老師,藉此接近她愛慕的韓教授,並由此引發一段撲索迷離的命案。命案只是引子,反而是背後帶出很多跨越時空的道德思考,令1958年發佈的《Verdict》時至今日仍有觀看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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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做壞事」的愛情掙扎

有人曾說,愛情是人類史上最大的謎團,連推理女王Agatha Christie本人也在第一段婚姻出現問題時,也上演過一齣人間蒸發來尋找答案。《生死裁決》中的愛情也是剪不斷理還亂,各人又如何自處呢?飾演麗莎的區嘉雯認為面對性情乖戾、久病纏身的妻子,韓教授雖和溫柔獨立的麗莎互相愛慕,卻發乎情止乎禮;而利益當前,韓教授依然拒絕了富家千金學生的求愛,反映出劇本創作背景,即上世紀五十年代西方人對愛情的保守態度。即使獨立聰慧如麗莎,在面對感情時也重視愛慕的過程,多過只顧追求開花結果的名份。飾演韓教授的陳志雲認為角色「又簡單又膠」,甚至簡單到令人覺得可怕:韓教授一直心存內疚,不介意自己的犧牲,但卻沒考慮過「四角戀」會引發對其他人的傷害,當中更有人因愛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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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和道德的糾結一直都存在,只是隨著時代的不同,大家的評判不一樣。可能年輕一代觀眾會對劇中的不倫之戀有另一種的看法。

在麗莎看來,韓教授只懂得愛慕是不足夠的,重要的是做出正確的事。韓教授卻做了一個看似情理之內,實際上卻逾越了理性,更挑戰了法律的規範的決定。劇中醫生的角色是一個醫人又醫心的「安慰者」,飾演這個角色的倪秉郎笑言,韓教授這樣的哲學家看待法理、道德、人情有著自己的一套異於常人邏輯,相信觀眾聽到也會大跌眼鏡。三位演員都認同「法理不外乎人情」,但亦提出人應該有一些「當然」的道德標準,在面對例如劇中的複雜情境時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和行動,避免發生韓教授「好心做壞事」的情況。

談及劇中的「真相」,演員對兇手的動機則有各自的理解,並提出不同的推論會影響法官對加害者和無辜者的判決。相信觀眾亦能在演員給出的線索下,對受害者、加害者、無辜者的處境,以及法理和人情的衝突有所體會。

韓嘉義(陳志雲飾)

韓嘉義(陳志雲飾)

照護病患親人的經歷

除了愛情之外,生死病死亦是人之常「程」,《生死裁決》也有提到照顧病患的劇情。俗語說「久病床前無孝子,久貧家中無賢妻」。風度翩翩的韓教授深受學生愛戴,然而妻子安雅卻一直病痛纏身,對自己的「無用」及連累身邊人而感到沮喪及抑鬱,為兇案埋下一大伏筆。若非患上罕見疾病,安雅會是一位開朗善良的漂亮女子,其表姐麗莎也不必背負照顧者的重擔,韓教授也不需要為養家糊口疲於奔命。陳志雲分享現實中照顧患癌爸爸的經驗,坦承當爸爸離世時,難過之餘亦有如釋重負的感覺,雖然認為自己有這種感覺很罪疚,但也是再真實不過的反應。「照護病人太久也應該要休息一下,否則自己也會崩潰」。

長期病患離世、司法審判結束往往只代表一件事或一個階段結束,並不等於背後的問題得到解決,無論是舞台劇中還是現實世界皆是如此。

麗莎(區嘉雯飾)

麗莎(區嘉雯飾)

戲內戲外的「移民」主題

除了情感掙扎、法理衝突,「移民」主題亦從未離開過人類社會。劇中的太太安雅因病無法融入新環境,更因思鄉和孤獨變得自暴自棄,相信不少觀眾會有所共鳴。現實中經歷過早年離開香港,之後回流的倪秉郎提出,新移民在當地往往要接受成為「二等公民」的現實。回顧自己的現實經歷,倪秉郎十分欣賞劇中韓教授在母國因為政治迫害而離鄉背井,但來到英國後仍能獲得教席;並獲得土生土長的英國醫生的欣賞,與之交好,屢屢對其家庭施予援手的情節。他笑言「如果當下的每一個國家或地區都多一些樂於包容、接納外來者的當地人就世界和平了」。

「移民」本質上是一個適應的過程,但「適應及不適應」是發生在任何地方的,無論離開香港與否,無論年紀老幼都要面對,「就算『轉工』也要經歷一段適應過程」,區嘉雯認為人生短暫,勉勵年輕人積極感知新的事物、接受更多的冒險。

倪秉郎

倪秉郎

雖然《生死裁決》的原著誕生於70年前的英國,但無論是劇情還是劇作籌備的過程都十分貼地。劇作原定於今年2月上演,團隊在去年開始進行籌備和排練時,香港正經歷一系列的社會運動。導演余振球認為社會運動是一種撕裂,不同立場的人都為自己辯論;當下的疫情社會亦誕生種種矛盾,每個人都離不開裁決對錯。但這套劇試圖提醒觀眾:即使考量了人背後的行為動機,也未必能判明是非。製作團隊希望,透過戲劇提出好的問題,與觀眾探討人性、道德、愛情、生死等話題,冀觀眾能帶著各自的答案離開劇場,對日常所聽所見多一份思考。

(本文為贊助內容)

《生死裁決》劇場空間

註:劇場空間《生死裁決》(Verdict) 銷情熱烈,所有場次快將售罄。Timable 獨家發售 11 月 15 日及 20 日晚上 8 點兩場。數量有限,欲購從速。

日期:

12-15, 18-21/11 8pm
14-15, 20-22/11 3pm

地點:西九文化區自由空間「大盒」

票價:$320 / $240

編劇:Agatha Christie
翻譯:陳鈞潤
導演:余振球
戲劇構作:林健峰*
舞台設計:王梓駿
服裝設計、化妝及造型設計:孫詠君
燈光設計:賴嘉琪
音響設計:姜達雲
主演:陳志雲、區嘉雯、勞敏心、倪秉郎、葉興華、劉亭君、楊吉璽、高繼祥、阮泓竣

*藝術行政人員實習計劃 由香港藝術發展局資助

*設有六十歲或以上高齡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受惠人士半價優惠。(高齡人士及全日制學生優惠先到先得,額滿即止。主辦單位有權要求入場人士出示有效的相關證件。)

特惠門票:只適用於六十歲或以上高齡人士、殘疾人士及看護人、全日制學生及綜合社會保障援助受惠人士半價優惠。(高齡人士及全日制學生優惠先到先得,額滿即止。主辦單位有權要求入場人士出示有效的相關證件。)

其他優惠:
–任何從事醫護專業之本地業者*,可享八折優惠 (須於入場時出示有效職員證或工作證)
*註:按《電子健康紀錄互通系統條例》(第625章)指定的13組醫護專業人員

粵語演出 In Cantonese
主辦及製作: 劇場空間

節目全長約 2 小時 30 分鐘,設中場休息,遲到者須待節目適當時間方可進場
恕不招待六歲或以下觀眾
如遇特殊情況,主辦機構保留更換節目及表演者的權利

連結:https://bit.ly/2Ubho7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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