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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攣愛季節》聖誕合家蘿蘿攣

2020/11/28 — 9:13

《攣愛季節 (Happiest Season) 》劇照

《攣愛季節 (Happiest Season) 》劇照

聖誕團聚合家歡,女兒帶愛人回來見家長,本應皆大歡喜,但因愛人是「她」不是「他」,保守家長怎能接受?唯有左隱右瞞,千方百計提防穿煲。於是發展成「撞板多過食飯」,又像「冇掩雞籠」的亂籠喜劇。

《攣愛季節 (Happiest Season) 》屬於非典型聖誕片,其實談不上新奇,因為無論是否樂於接受,同性戀早已不必大驚小怪,今時今日拿「出柜不出柜」搞戲的題材有些過時了。此片總算拍得通俗,惹笑中諷刺一下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酸甜苦辣都有,而沒有標奇立異。最後大團圓結局,可說符合互愛互諒互助的聖誕傳統精神。

在政治惡鬥更兼疫症死得人多之年,幾乎一切都反常,這部美國女同志喜劇看來反而比較正常,無傷大雅。不過由於災情嚴重,尤其美國,電影業陷於空前困境,很多戲院關門,感恩節和聖誕節都難望旺場。今年不少荷里活片在美國不上院線,改在收費串流平台上架,海外則在戲院上映,此片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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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絲汀史釗活 (Kristen Stewart) 和麥堅絲戴維士 (Mackenzie Davis) ,飾演在紐約市雙樓雙宿的同性愛侶,一起到麥堅絲老家過聖誕。這是很顧體面的白人中產家庭,父親還要競選州長,因此愛女不敢「出櫃」,委屈了愛人姬絲汀,在滿堂親友的熱鬧佳節變成可憐「孤兒」。

曾經大紅大紫的《吸血新世紀》女星姬絲汀史釗活,近年星運低迷,今次演得很貼切,在尷尬處境中備受冷落,頭頭碰着黑,正是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還被冤枉偷竊。最難堪是發現心上人麥堅絲虛偽不忠的「真面目」。事實上,《攣愛季節》搞笑方面頗為俗套,較佳就是刻劃「知人口面不知心」的人性複雜,以及感情受傷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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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聖誕群戲的人物不少,那個「模範」家庭有三千金,麥堅絲最得寵,兩個姊姊有一個好像婚姻事業都美滿,另一個則笑口常開,然而內裡各有隱衷苦惱。又有麥堅絲的初戀女友和前度男友,特別鬼馬詼諧是姬絲汀的基佬死黨。

此片由克莉亞杜華 (Clea DuVall) 編導(演笑口姊姊的瑪莉賀蘭合編),後段高潮是人性醜態大爆發,三千金大打出手,荒謬胡鬧得很。然後攤牌講和,倒也令人有些感動。

我想,如果《攣愛季節》在三四十年前拍成,可能帶來驚喜,亦符合當年實況,現在就顯得為搞戲而搞戲。當然,今日美國和世界各地都有不少家長抗拒子女同性戀,不過片中白人家庭已經接受了其中一個千金嫁給黑人,生下混血外孫了,對另一女兒搞搞基,也應該態度開明吧,為何弄到那麼緊張呢?

此外,兩個女同志愛人看來不大登對,麥堅絲比姬絲汀高了一個頭,好像電燈杉掛老鼠箱。麥堅絲角色似乎三心兩意,大概是雙性戀者,未必最愛姬絲汀。結局全部和好大團圓,幾乎人人都美夢成真,只是從俗安排罷了。

總之,這是過得去的另類聖誕喜劇,勝在通俗,亦拍出一些人情恩怨,但不及台灣同性戀新片《親愛的房客》構思獨特。該片飾演男「家嫂」的莫子儀,最近得到最佳男主角金馬獎,演家婆的陳淑芳得最佳女配角獎,陳淑芳還憑《孤味》得最佳女主角獎,成為首位在同一屆金馬獎包辦主配兩獎的女演員。

其實美國歷來無數聖誕電影中,最經典是 1946 年的《It’s a Wonderful Life》,喜劇名家法蘭卡普拉導演,占士史釗域主演,最初並不叫好叫座,數十年後才被重新發現,驚為傑作,然後美國家傳戶曉,每年聖誕必有電視台播映應節,亦有戲院放映。《攣愛季節》結尾全家到戲院觀看這舊片,中文字幕採用據說是香港初映時的片名《莫負少年頭》,簡直莫名其妙,亦少人知道,不如直譯《奇妙人生》更好。劇情的確奇妙,倒霉男主角在聖誕投河自殺,被上帝點醒,化悲為喜,十分奇情趣怪,亦有現實人間辛酸,狠批奸商害人不淺,表揚好人善心,獲天神打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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