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智齒》劇照

《智齒》之罪惡垃圾城

拍了幾部《西遊記》古裝大製作後,香港導演鄭保瑞回復他拿手的黑色作風,拍出這部警匪新作,非常黑色、狂暴、骯髒,故意跟「賞心悅目」相反,而電影風格特強。

話說這個城市發生連串恐怖碎屍案,受害者都是女性,警方苦於毫無線索。林家棟飾演老練幹探,簡直是「辣手神探」,新拍檔是高學歷的見習幫辦。李淳飾演這西裝新秀,嚴守規例,難以適應老差骨的粗暴,亦對殘酷現實觸目驚心,而且智慧齒發作痛苦不堪,故此《智齒》就是片名。

片中滿佈腐臭、血腥、核突的東西,而拍成黑白片,構成現實又超現實的「未來反烏托邦」之感。香港成為黑色罪惡城,多的是黑幫暴徒、毒販和流落街頭的邊緣人。最奇特是變為「垃圾之城」,垃圾多得舖天蓋地,又經常雨濕泥濘,蛇蟲鼠蟻出沒。拍攝者顯然很辛苦難受,演員們更要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勇氣,而都做到瞓身投入。女主角劉雅瑟尤其備受折磨,十分慘情。

劉雅瑟的角色是「毒女」,被辣手神探視為血海深仇的仇人。她出獄後仍被神探窮追不捨,林家棟角色甚至變為不擇手段的「暴警」,以暴易暴,乘機引蛇出洞,打擊黑幫毒販。劇情發展很曲折,終於巧合地追查到肢解女性的摧花狂魔。

《智齒》其實很狂妄出位、過火炮製,語不驚人死不休,亦多變態、爆裂的情景,不合我的口味。但鄭保瑞無疑盡情發揮,黑色電影感迫人,演員都有突出表現。

林家棟今次越演越狂,活現辣手神探走火入魔的情態。李淳演斯文端正的新拍擋也不錯,與林家棟對比強烈。最可憐是劉雅瑟的角色,不但慘受「暴警」追迫,後來還落入摧花狂魔之手,慘絕人寰。

摧花狂魔神秘莫測,本來相當懸疑,但在後段露出真面目,由池田博之飾演,加添身世描述,反而牽強離譜而又陳套多餘,劇情就這樣弄巧反拙,成為敗筆。幸而結尾較好,受盡凌虐的女主角在絶境頑抗,辣手神探也消除仇恨,得到「解脫」,總算在超黑色中帶來一些光明。

鄭保瑞約廿年前異軍突起,拍過《恐怖熱線之大頭怪嬰》、《熱血青年》、《怪物》、《狗咬狗》等黑色怪片,技法逐漸熟練。最受讚賞是 2012 年警匪片《車手》,然後執導香港與大陸合拍的西遊記大製作《大鬧天宮》、《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和《女兒國》,亦拍了《殺破狼 2》。現在《智齒》重現本色,很黑很狂很偏激,整體成績不及《車手》,但更風格化。

其實《智齒》原著,是大陸名作家雷米的短篇小說。據百度百科簡介,雷米本身是「中國刑事警察學院」教師,精通犯罪心理學和刑偵學,他的《心理罪》系列等犯罪推理小說首先在網絡走紅,然後出書暢銷。

數年前香港曾上映大陸賣座片《心理罪之城市之光》,改編雷米同名小說,描述常有新聞案件的嫌疑犯罪者逃過法網,有神秘殺手竟然在網上讓民眾「公投」是否應該處死,如果多數認為該死,這殺手就逐一私自行刑。我讀過原著小說,好過電影版。

現在鄭保瑞把《智齒》的背景改為香港,增添很多,改動甚大,成為鄭保瑞借題發揮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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