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恆族 (Eternals) 》

《永恆族》趙婷野心太大

美國「漫威」 Marvel 的超級英雄大製作,繼續炮製奇幻奇情奇觀,亦越來越迎合「政治正確」,注重女性、有色人種和跨性別人士。今次還由華人女導演趙婷Chloé Zhao掌舵,令人詫異,因為趙婷只拍過小本獨立片《重生騎士 (The Rider) 》和《浪跡天地 (Nomadland) 》,後者得獎很多,包括今屆奧斯卡最佳影片、最佳導演和最佳女主角獎,但與荷里活主流天差地別。奇在得獎前,「漫威」已經請她拍攝這部成本兩億美元的鉅片。

趙婷肯拍《永恆族 (Eternals) 》,當然願意大大改變作風,有勇氣接受重大挑戰,證明自己可小可大,能脫俗亦能入俗,不局限於某種類型。至於她能否順利轉型,抑或變質失控呢?難免令人存疑。

我的觀後感,是《永恆族》有齊超級英雄片的元素,滿佈特技動作大場面和人物悲歡離合,可見趙婷熟悉通俗主流電影,不會格格不入。她亦不是一味從俗,而野心奇大,企圖縱橫數千年,涉及宇宙「陰謀」,尤其是地球人類文明進化的「機密」,比其他超英奇俠片更宏奇,簡直有「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的神聖志願。

當然,問題是範圍太宏偉,並非兩個半小時的篇幅所能承擔,亦未必適合漫畫奇俠的「荒唐離譜」格局所能承擔,反而弄得過於複雜漫長。整體成績就不差亦不佳,有誠意而不過癮,限於中等分數,娛樂性不及富於東方神奇武俠特色的《尚氣與十環幫傳奇》。

主體劇情發生於《復仇者聯盟:終局之戰》之後的現在,就是地球人口經歷末日浩劫消失一半後,恢復正常繁盛,一群「永恆族」超人為保存人類或犠牲人類而矛盾撕裂起來。

來自外星的長生不老「永恆族」,本來使命就是維護人類,七千年來使人類大大進化,提高智能科技。另有外星大敵「變異族」,不斷帶來地球災劫。現在「變異族」死過翻生,於是「永恆族」又要出動對抗救世。然而劇情發展下去,絕非這麼簡單,原來這兩族正邪難分,都是宇宙天神族指使,進行極其詭異的陰謀大計,並非凡人所能明白。

此片最明白的,就是反歧視,不再讓白種男人「大晒」。「永恆族」的真命領袖是女性,真正女主角亦不是最有名氣的安祖蓮娜祖莉,而是英國華人女星陳靜 (Gemma Chan) 。其他「永恆族」精英也都超過七千歲,妙在有長不大的神奇女童,黑人同性戀者,又有聾啞女飛人,印度「寶萊塢」搞笑妙人,還有南韓大隻佬馬東石飾演神拳奇俠,是安祖蓮娜祖莉的配偶。

總之片中陣容打破荷里活傳統慣例,唯有李察麥丹 (Richard Madden) 飾演「永恆族」功力最強的高手,屬於白種英雄典型。但這角色由忠變奸,成為大反派。

今次趙婷不單做導演,還參與編劇,故事人物的安排或多或少有她的主意。弊在想表達太多太複雜太偉大的東西,又在現代主線中穿插七千年來不少天災人禍的歷史演變,雖然也通俗地搞搞笑、談談情、催催淚,始終令人看得納雜混雜。

全片主要吸引力,仍然靠荷里活最拿手的特技、災難、怪獸和武打場面,這方面無疑有很多專才分工。演員方面,陳靜的外型和演技都不差,有點像張曼玉,但明星感不強。今次安祖蓮娜祖莉屈居配角,甘於做陪襯,但白盔女俠的形象仍然搶眼,後段越來越有光芒,這角色可能會在「漫威」的後續製作中大有用武之地,真正發揮明星感。

上網查查,據稱《永恆族》尚未獲准在中國大陸上映,似乎因為趙婷多年前在美國接受訪問的言論,被大陸網民責為「辱華」,導致得獎的《浪跡天地》取消內地公映。很適合華人口味的《尚氣與十環幫傳奇》,也由於加拿大華人男主角劉思慕過去的言論,大陸未能上映。其實荷里活很注重中國大市場,票房可能超過美國,然而中美陷於冷戰,這些影片都「無辜」受到阻滯,是否要等到中美關係好轉才可進入大陸呢?

《尚氣與十環幫傳奇》雖無大陸市場,仍能叫好叫座,收入超過四億美元,不錯了。《永恆族》評價不高,能否回本呢?目前未知美國開畫反應怎樣。當然,無論個別影片是賺是蝕,「漫威」不愁沒有猛片,超級英雄仍會大行其道。

至於趙婷的前景怎樣?據報她有一些拍片計劃,包括拍攝吸血殭屍 Dracula 的未來派科幻片,希望可以拍成,並吸收今次經驗,做得更好。總之由小變大後,她現時似乎不會再拍獨立小片,今後她的路向怎樣,要由她自己權衡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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