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722
    Van Gogh, The Yellow House, 1888

    燃燒的向日葵:黃色交響曲,梵高生命的讚歌

    「我正在努力作畫,起勁得像馬賽人吃魚羹一樣;要是你知道我是在畫幾幅大向日葵,就不會奇怪了。我手頭正畫著三幅油畫……第三幅是畫十二朵花與蕾插在一隻黃瓶裡(三十號大小)。所以這一幅是淺色襯著淺色,希望是最好的一幅。也許我不止畫這麼一幅。既然我盼望跟高更同住在自己的畫室裡,我就要把畫室裝潢起來。除了大向日葵,什麼都不要……這計劃要是能實現,就會有十二幅木板畫。整組畫將是藍色和黃色的交響曲。每天早晨我都乘日出就動筆,因為向日葵謝的很快,所以要做到一氣喝成。」

    —— 梵高致西奧的書信

    梵高畢生旅居不同地方,有兩處特別重要,一是巴黎,二是亞爾。

    在巴黎,梵高見識印象派畫家,挑戰傳統繪畫、色彩的定義,他開始嘗試繪畫不同色彩鮮豔的花卉,最後遇上了摯愛向日葵。最初,梵高先以兩朵、四朵的向日葵為題材,平躺在地,剪短了花莖的姿態,鮮豔亮麗。畫家高更,讚賞、肯定他的向日葵,互相交換作品,成為他日後繪畫多幅向日葵的契機之一。

    1888年,梵高認定了亞爾為其歸宿,他打算組織「南方畫室」(Studio of the South),建立藝術家的應許之地,梵高內心的家鄉。首先,他邀請高更同住,但高更此時為財所困,相比梵高的南方畫室,他更重視其弟西奧的資助,最終成為兩人翻臉的導火線。

     

    梵高的精神亢奮,對這黃色房屋,充滿憧憬,加上志同道合的高更同住,想像南方畫室能招徠更多畫家,生命的熱情燃燒至高峰。

    一系列的「向日葵」畫作,因而誕生。梵高要用「向日葵」裝飾黃色小屋,迎接高更。我們在梵高和西奧的書信得知,他本來打算繪畫十二幅向日葵,形容整組畫將是「藍色和黃色的交響曲」。他畫下第四幅時,高更到來,讚賞這些作品的成熟。

    向日葵系列的構圖都很一致,梵高都有重複多畫相同構圖的向日葵。這些畫作的分別在於,不同的背景色彩,和向日葵花數量。孔雀藍與明黃的背景,大都配搭黃色桌面、土黃的陶器,單色系背景凸顯主題。

     
     

    葵花插在陶罐內形態各異,從中心向外飛張,有彎曲的花莖、堅挺的花芯、盛開的花瓣,表現生命的綻放與凋零。

    看似相同的向日葵花,經梵高精心安排前後位置,深淺交錯,形態各異,每朵都呈現不同的情感和角色,獨特又如此地相同,前面的激烈襯在一片淡檸檬黃背景,如此動人,把向日葵和黃色表現得淋漓盡致。

    葵花中央的厚塗堆疊,反覆疊出葵花籽的厚度和細密,有如浮雕。花莖、花瓣多用硬直筆觸,刻畫鮮明剪影,如頑強的生命力。

     
     

    整幅向日葵從鮮黃到土棕色,以厚塗、堆疊、勾描等不同技巧,交錯營造出縱深感,甚至在頂部加上木條以增加畫布的整體空間感,讓頂部不再局促。單純色調中產生變化豐富的質感,引領出顏色的律動,梵高確實演奏出一首動人的黃色交響曲。

    向日葵會追光拜日,如同梵高追隨信仰與藝術一樣,不止是在畫向日葵,亦是畫太陽、畫自己、畫信仰。

    梵高用向日葵表達出最純粹的熱情和愛,如此燦爛的花,熾熱的黃色,展現出太陽般的耀目,宣洩著梵高對生命的激動,是梵高譜寫給世人生命的讚歌。

    Paul Gauguin, The Painter of Sunflowers, 1888

    可惜,梵高與高更二人藝術理念的差異過大,不歡而散,黃色小屋的美夢破碎。這次嚴重打擊,令鮮黃的向日葵,在梵高的餘生消失。

    而現在,由於作品中的鉻黃被陽光長時間照射變得焦黑,梵高的向日葵隨著時間流逝而脫色,有如花朵落地風乾,以不一樣的方式仍然綻放。

    友人在梵高去世後,都帶著向日葵參加他的葬禮。正如梵高所希望的,向日葵成了他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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