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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牀邊故事》徐沛之個展@Grotto Fine Art

2018/6/13 — 10:30

作品圖片提供:徐沛之

作品圖片提供:徐沛之

【文:阿三@Art Appraisal Club】

雖然,展覽中書法作品件數不多,但我還是想談徐沛之的字。

從中學時代開始,他便跟隨翟仕堯老師習字,在中國美術學院書法系則深受王冬齡老師影響。書法的觀念與美學,早已深入其骨髓。可是,書法藝術內容與形式如何進入當代語境,對應二十一世紀的生活,他需要努力鑽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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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筆書寫的中文字,於古代社會一直有其實用功能,書法史上不少經典神品本為書信或便條。文字藝術特質同時被提升至可欣賞及品評的層面,書法與古代人(讀書人)居所環境、人倫、習俗及品格等不能分割。然而,書法的日常溝通功能漸漸減退(現代社會的招牌、匾額、碑文等特定情況,仍見書法踪影),作為藝術媒介的背景又翻天覆地改變(例如生活居所設計、民間習俗等),書法遂成為純藝術的表現形式,惟展覽場域卻非中國式的「黃盒子」。那麼,藝術家(書家)最根本的責任,除了發揮書法獨特的藝術本質,並需要給文字創造當代的觀賞情境。(不過,要否將傳統藝術形式帶進當代,則是另一個議題。)

筆的運用、字的結體、書法作品的佈局等基本(傳統)要求,徐沛之均見功力。 單從他抄寫林夕的歌詞,已看到他希望把書法連繫至現代人生活的傾向。從展覽作品所見,墨、紙與筆等物料特性的實驗、強調與展現,是徐沛之最主要的書寫議題。筆在紙上行走的動勢與速度、頓挫與轉折、提與按、蘸墨的份量、墨有意無意間被潑灑滴漏,統統都是發揮筆與墨的可能,並強調筆與墨的存在,及書者對筆、墨和字的信任。墨於紙上沉積,或在字的邊緣滲化,然後乾透,既在書者的掌控之中,又得依靠紙張的配合。再細看紙上閃閃生輝的粉點,在在說明書者借助紙張特質豐富書法藝術的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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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書法需要兼顧文字以外的形式與展示方式,不是單純為增加時代感的裝飾或符合當代西方藝術情境,而是形式本身從來都是藝術內容的重要一環,直接影響觀賞本身。徐沛之是次書法作品的裝裱與展示形式,暫只是輔助功能,做法大體而已。回首九十年代翟仕堯多樣的書法實驗,或中國大陸新水墨的邊界擴張,書法的可能仍有無盡的空間。香港年輕書家廖廖可數,徐沛之的書法藝術往哪個方向發展,除了得看他個人的造化,也要往外看其際遇,及文字碰上甚麼樣的藝術計劃,令文字置身於不同的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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