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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月第一人》不夠完整妥善

2018/10/12 — 9:19

《登月第一人 (First Man) 》劇照

《登月第一人 (First Man) 》劇照

1969 年 7 月 20 日,美國太空船「阿波羅十一號」成功飛抵月球,隊長尼爾岩士唐 (Neil Armstrong) 成為歷史上第一個登陸月球的人。他踏足月球地面時說出經典名言:

That’s one small step for man, one giant leap for mankind.

《登月第一人 (First Man) 》是描述岩士唐登月的荷里活大製作,導演達明薩修 (Damien Chazelle) 與男星賴恩戈士寧 (Ryan Gosling) 繼賣座歌舞愛情片《星聲夢裡人》後再度攜手合作,而作風大異,拍得一本正經,嚴肅認真,注重科技細節、人物心態,以及登月計劃艱巨危險的漫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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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長超過兩小時二十分鐘,各個階段的試飛、升空、受挫折後再接再厲的情景,充滿真實感,映像出色。劇情當然困難重重,險象橫生,但沒有媚俗,並非猛搞驚險刺激,而是緩慢平實,有時甚至沉悶。可見達明薩修很有誠意,不求娛樂大眾,相反,他要觀眾細心耐性,觀看人類怎樣排除萬難,付出很大代價,去完成空前創舉。

可惜,此片仍然偏於一面,未夠完整妥善。結果就是佳句不少,不足之處也頗多,不是真正令人滿意的佳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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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恩戈士寧飾演岩士唐,是沉默冷靜、精通機械工程的優秀試飛員。他雖有從軍作戰經驗,但以非軍人的平民「優才」身份被錄用,參加登月計劃。八年來由「雙子星」系列到「阿波羅」系列的升空試飛都出人頭地,終於負起人類首次登月的重大任務。

片中訓練和飛行的場面出色,拍得最好是試飛屢次遇險,包括半空爆炸彈出機艙,太空船與無人太空站銜接等情景,顯出主角臨危不亂的機智。另有幾個太空人出事喪生,反映了征空大計犠牲不少人命,消耗龐大資金,加上當年越戰美軍傷亡慘重,發生示威怒潮,登月被指責勞民傷財。最諷刺是黑人唱歌埋怨為了送白人上月球,不顧民間疾苦。

主角與妻子孩兒的關係,佔戲甚重。 Claire Foy 飾演岩士唐妻子,非常擔心丈夫一去不返,她的焦慮加強了丈夫的精神壓力,而且他又難忘多年前夭折的可愛小女兒。導演經常穿插他對愛女的回憶,還有哀悼遇難同事,這些文戲都刻劃得很沉重,使全片瀰漫着傷感的調子。

問題是悲情太多,削弱了登月創舉令世人驚喜、美國人振奮的一面。到了正式登月時,則處理得簡單平淡,簡直反高潮。當然,今日看來,接近半世紀前那次登月成就早已人所盡知,此片淡化驚世狂喜,注重人性的角度,那是見仁見智,拍攝者可以自由發揮。但有些重要的歷史事實,被拍攝者故意遺漏,這類不足之處就不應該出現。

最顯著,是片中只見岩士唐一人登月,卻不見當時還有另一太空人艾德連也踏足月球,與岩士唐一起插上美國國旗。為什麼忽略這麼關鍵的事實呢?難道恐怕配角搶了主角賴恩戈士寧的鏡頭?原因實在不能理解。不見美國國旗,更惹來爭議,其實無論是否擁護美國政府,插旗的事實不可迴避。

片中看不到岩士唐插國旗,然而「傾情」拍攝他把亡女的串珠小手環放在月球,表示愛女情深。但向來沒有這樣的記載,是否純屬拍攝者虛構,或是找到證據,揭出少為人知的秘密呢?據說太空總署早已詳細登記太空船、太空人留在月球的任何物體,如果岩士唐真的留下亡女紀念品,堪稱感人佳話,數十年來應有報道。

印象中, 1993 年湯漢斯主演、朗侯活導演的《阿波羅 13 號》拍得更好,是出色的真人真事太空片。《登月第一人》比較風格化,然而美中不足之處很明顯,是否符合岩士唐的真實,也頗成疑問。此片有優點,但整體來說,我認為不是理想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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