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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抑或現場見 可一不可再的試驗 —《流轉 × 思浪潮》

2020/10/2 — 17:10

Photo by Terry TSANG

Photo by Terry TSANG

疫情反反覆覆,康文署轄下的場地開了又關,關了又開,表演藝術界舉辦的現場演出往往一波三折,而線上演出和課堂愈趨常見。筆者一直相信網上演出「唔 work」(意指:不湊效,不好看),也開始向現實屈服,上月看了 Akram Khan 的《Until The Lions》網上版,嗯,筆者始終覺得網上演出和現場演出是兩回事,創作人應該以那個媒介,發展成獨立作品,展現不同的體驗,而不是一種現場演出的紀錄。

劇場重開,城市當代舞蹈團(下稱 CCDC)把握當下,舉辦一個「雙軌制」的製作《流轉 × 思浪潮》,三位香港年輕編舞馬汶萱、柯志輝、邱加希的作品,將於十月二至四號,在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公演。同時,本地舞蹈影像導演許雅舒執導的錄像版亦於十月二日晚上八點同步上演,限時播放。

不息:一道難以熄滅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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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志輝(Felix)的作品〈不息〉,使筆者聯想到成語生生不息、自強不息,不難想像到作品的方向是樂觀正面。八位舞者穿著深灰、黑色、綠色的服裝,像是軍裝,眾人在偌大的廢墟努力存活。起初是一個人眼看前方左右跳躍,蓄勢待發,很快有其他人加入,組成團體。燈光和音樂主導了作品的氛圍,時而寂靜,時而詭異,時而危機處處,時而逃避現實,氛圍不斷轉換,舞者的身分也流轉不斷:目擊者,受害者,抗爭者,也是逃避現實的犬儒。

老實說,筆者不喜歡排得好工整的舞,因為筆者喜歡在舞蹈中看見舞者的個人特質。不過,〈不息〉的八位舞者,他們排得真的好齊整,使人感受到八位舞者之間有種凝聚力,齊上齊落的決心。然後筆者發現,那種編舞的齊整,不是在呈現「人」,而是表現一種無懼艱險,不屈不撓的精神力量。過去一年,你能在新聞、社交媒體、現實生活之中,無形地感受到的一道火,而 Felix 把那道難以熄滅的火焰,藏於〈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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饗宴:一則人類和食物的寓言

這一年,我們從黃色經濟圈看到人和消費的關係,你所花的一分一毫就是一種表態。然而,我們又有沒有面對人和食物之間,所充斥的權力關係呢?編舞馬汶萱(Christy)的作品〈饗宴〉,藉著舞蹈、劇場、拼貼式的圖像、錄像元素,創作一則關於人和食物的寓言。舞者三男三女,以歌隊的形式,在舞動的當下,向觀眾預告作品的內容。六位舞者一邊說話,一邊踏步﹑揮動手臂,形成演出的基本節奏。舞者身體隨著語言而轉。在群舞之中,每次動作轉換,都是由某一性別的舞者主導的,演出的基本節奏和思考邏輯,跟現實世界的文化有幾分相似之處。

〈饗宴〉在編排上相對平均,舞台道具、燈光、音樂、服裝都在塑造一個寓言世界,而舞者的身體,只是這個世界的其中一部分。在〈饗宴〉中,舞者不時重複一些語句,觀眾在演出中的不同的時間點聽,將聽到背後有不同的意思。筆者看到最後,內心流過一陣寒氣,一來跟結局的問句有關,二來是舞者的表情,讓筆者不禁擔心,連大團的舞者也懂得演戲,劇場演員要努力追上了。

遮詮:一個關於存在的詰問

今年的變化如此多,筆者也質疑過看演出的意義。然而,那天看過邱加希(KT)的作品〈遮詮〉之後,人就釋懷了些。筆者認為,KT 透過認識十二位 CCDC 舞者的過程中,改變了對他們的印象,就著新的理解,在自己一直關心的命題中繼續探索。今次她在〈遮詮〉,回到很基本的問題:舞者如何才是存在,或不在於舞台?不過,KT 並非要舞者做真實的自己,而是挑選了一些他們的性格特質,再加以放大,每位舞者根據這個「編舞眼中的他/她」表演。

〈遮詮〉的結構清晰,筆者特別喜歡序章和結尾。序章中,十二位表演者用不同方式表達同一句說話,每個人走台步的模樣,和回到後台的過程,舞者之間的眼神和觸碰,展現其角色個性,改變了筆者對大團舞者的印象,看得人會心微笑。及後,舞者穿著特別設計的服裝跳舞,大灑汗水過後,所有舞者會跟觀眾分享一件事,那是在編舞眼中,活在紛亂的時勢,相當重要的一件事。

這次到片場看舞者跳舞,於我來說頗新鮮的,第一次看著舞者,在一個像貨櫃那麼高的密封空間,而且沒有觀眾的情況之下,將實體演出跳出來。同時又有很多機器捕捉他們的細節。筆者相當期待,經過剪接之後,三支舞作的網上錄像版的成品會是如何?而當演出重回高山劇場,觀眾的反應又如何影響舞者的表演呢?

《流轉 × 思浪潮》

現場演出
2-3.10.2020 [五–六] 8pm
4.10.2020 [日] 3pm
高山劇場新翼演藝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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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上直播
首播日期:2.10.2020 [五] 8pm
限時播放日期:2.10.2020 [五] 8pm - 4.10.2020 [日] 11:59pm
直播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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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oto by Terry TSANG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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