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致:感受過 De Tesla「我都有份概念音樂會」網上直播的你

2020/3/28 — 10:26

感謝你預留了時間給自己及身邊的人,並在螢幕面前默默地與我們經歷了如此的一場音樂會。為你寫封信,分享在籌備過程中,團隊思索過的一二事。

香港算甚麼?

在參與這個音樂會前,團隊很認真地問了自己一個問題:「音樂在這個年代,算甚麼?還可以算甚麼?」當我一直無了期地去把這個洋蔥一層一層剝開後,便發現原來是另一個問題:「香港對我而言算甚麼?」我知道如果每一個人都願意預留空間和時間去細味這個問題,當中的力量甚至會大得改變人生中的一些決定。因此,如果要去衡量這一個香港五人樂團的演出,我希望那一把尺不只是以人流,亦不只是以歌聲演出的質素,而是可以多加一個衡量的重點:「在感受音樂的同時,你有沒有對於香港的人和事,多了一點專屬自己的看法,勾起一點專屬自己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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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坦白開始

在音樂會的序言,主音 Toby 輕帶出了引子:「隨住時間流逝、社會劇變,其實就連我哋自己都唔知道,仲有幾多次演出、仲可以有幾多場音樂會。」而這個引子指向着一個「無力感謝」的主題。無力感不單只瀰漫於人生的方向之上,更瀰漫於香港的每一個細節之間,因為我們都不知道還需要多少場社會運動,公義的天秤才終告平衡;不知道還有多少新增感染個案,疫情才終告好轉;甚至連這一刻我們是否仍然擁有健康的身體去珍惜下一秒,都成為了未知之數。香港人在過去的一年多之間,實實在在的經歷着無常的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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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的留守

縱使人微言輕,但有些話仍是不得不說(多感恩仍然有說實話的機會)。對於這個爛掉的社會,正因着無力,於是與去留相關的思考便莫名浮起。一方面想為這個地方帶來點甚麼,另一方面又會計算着這個地方無法為自己帶來些甚麼。這無疑是一個沒有結果的思辨,而這一場思辨到最尾亦只會得出一個富有情感因素的決定:「過到自己」已經不容易,就更勿論「過到人」。於是我又開始去問:我想不想知道香港對自己而言算甚麼?如果這一個答案於人生而言是不可或缺,那麼縱使仍然會有機會在不同國家往來、甚至生活的時刻,我還是會留守於此去發現那個答案。

關係的留守

面對武漢肺炎,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得很玄妙。似乎當人的生命愈脆弱,關係便愈見重要。當大家都不太願意外出、甚至被迫不能外出時,在這一個動彈不得的空間裏,我們開始去思索那些動彈不得的關係:那些家人、朋友、前度,那些不良的關係、不知何以交惡了的關係、甚至個人自己的關係。這些關係跟我們正在身處的社會一樣,似乎都是沒有答案。要不要珍惜、要不要留守,很多時候都只是一念之間。

回憶的留守

然後,我們在音樂會的尾聲,唱了一首關於死別的《仍未》。可能就只有到真正的別離時,我們才會清楚知道自己是不是準備好別離。結語當中,我們說:「對於那些死因有可疑,又或是無可疑的每一個人,就只有遺忘才是真正的死亡——遺忘了對方的笑容、互相的承諾、快樂的時光,甚至活下去的精神。」

信末

也許當大家透過音樂,代入到這一個情緒當中,那個心靈的空間才會再次被正視。希望聲音會把你領向最需要前往的住處,找到那一個生命中的家,那一些未看見卻又確確實實存在的快樂。

感謝主辦單位「創不同協作」的邀請。

感謝立場新聞的直播,以及台前幕後所有工作人員的努力。

重溫 Mini MaD 行動交流站「我都有份概念音樂會」De Tesla 原聲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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