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凝止息」廢墟攝影展 透視「美麗」核世界

無人的課室,整齊的桌椅,如放課後。不尋常的是,桌面放著膠袋,膠袋包裹著書本和文具。一枱一袋,煞是壯觀。這裡是日本福島縣某學校的課室,也是廢墟攝影專頁「荒凝止息」負責人 Sing Chan 在 311 地震後到訪當地目睹的震撼畫面,「大家起初都以為學生會回來,所以把他們的物品都打包好。一直等著。」

自 2013 年起,曾任平面設計師的 Sing Chan 成立 Facebook 專頁分享廢墟攝影作品。近十年,他走訪香港數百個不同廢墟。香港的廢墟大多是因為人口流動、社會變遷而形成,故他在 2016 年展開「第二類廢墟文化」研究,到訪日本福島考察當地災難修復的情況,拍攝天然或人為災害而突然出現的廢墟。此後,他在 2018 年再赴烏克蘭的切爾諾貝爾,繼續「核災廢墟」的拍攝主題。相關作品整理後,近日在合舍舉行題為「剝‧極而復」展覽陳示。

Sing Chan 向《立場》表示,早於去年中為「核災廢墟」系列策劃展覽,但因疫情關係一直未能覓得場地,最終今年促成與合舍的合作,讓作品有機會示人。他在分享會上談及兩次到訪核災區的見聞,切爾諾貝爾和福島面貌各有不同。

切爾諾貝爾核事故距今超過 30 年,Sing 指少數老人重返當地,種田維生。與其說,他們對這個地方特別有感情;不如話,他們因為貧窮而無處可逃。加上,他們很多都行動不方便,依靠巡邏的警察和消防員送贈物資。當地雖然尚有旅館營業,但主要服務軍事人員,而非旅客。Sing 說大概是因為烏克蘭經濟較差,所以幾乎沒有災區管理措施,「除了用石棺蓋住核電廠之外,其他地方都沒有人打理,變成野生動物樂園,夜晚還會聽到牠們的叫聲呢」。

相對而言,Sing 在 2016 年首次到訪福島。街頭雖然已無行人,但路燈還是亮著的。除了有人回到學校替學生打包物資之外,另有工作人員清理表層泥土,將可能受污染的物資打包封存。他又形容,無人的學校雖然鋪滿塵埃,但設施完備,「唔似廢墟,反而似放學」。兩年後,他再次回到福島,部分設施已經重開,例如:油站和鐵路站——還有穿著校服的人下車,相信部分居民已經搬回來住。

走訪兩個核災廢墟,Sing 有感於日本資源較充裕,事發後可多作補救;但切爾諾貝爾那樣「無為而治」也未嘗不是另一種「善後」的方法,「保持廢墟原狀,永遠記得核技術的問題」。每個廢墟都曾經熱鬧,甚至滿載希望。隨著人們漸漸離去,或其他不同因素而走向衰亡,淪成廢墟。今時今日再做廢墟攝影展,他認為更多一層意義,「或者可否從廢墟探索中,思考如何令香港重生的方法」。正如展覽主題,取自《易經》卦象「剝極必復」,寄寓香港或許「正需要由一個地方蛻變成一種游走於世界的文化,繼而成為永生不滅的思想,只有不死才可剝極而復」。

「剝‧極而復」攝影展

展期:即日起至 2021 年 9 月 19 日
時間:12:00 - 19:00 (逢星期二休息)
地點:合舍 Form Society(九龍深水埗大南街186號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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