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蘭作曲家、鋼琴家蕭邦(Frédéric Chopin)於法國巴黎的雕像(資料圖片,來源:Pixabay)

蕭邦也移民

第十八屆蕭邦國際鋼琴大賽剛結束,日本鋼琴家反田恭平獲得第二名。筆者尤其欣賞反田於決賽 Piano Concerto no.1 Allegro maestoso(YouTube 00:00 – 21:15)的演出。此爲蕭邦第一號鋼琴協奏曲的首個樂章。冠冕堂皇的旋律中帶憂鬱愁緒,心中悲憤和着琴聲徐徐響起。

1830 年,俄羅斯軍隊鎮壓波蘭起義軍(又名「十一月起義」)。20 歲的蕭邦在華沙國家劇院完成最後一次演出,隨後便因逃避戰事離開波蘭,前往當時歐洲的文化中心 — 巴黎。(也有說他是純粹為進深鋼琴造詣而離開)。

在華沙的最後演出中,蕭邦首演 Piano concerto no. 1 與 no. 2。筆者未能找到更多有關其鋼琴協奏曲的創作背景。單就 Allegro maestoso 的旋律而言,足以叫人聯想到:這首樂曲既包含離鄉别井的思緒,又流露出祖國被侵的悲憤。在衆多決賽選手中,筆者覺得反田恭平的演繹最能表達 Allegro maestoso 的情感。

筆者對蕭邦「波蘭情意結」的幻想不算無中生有。聞說蕭邦因着十一月起義被俄羅斯鎮壓,寫下練習曲 Étude Op. 10, No. 12 in C minor ,又名為《革命練習曲》(Étude on the Bombardment of Warsaw)。蕭邦其後埋怨法國沒有出兵幫助波蘭,更發牢騷說上帝一定是俄羅斯人(才會容許波蘭被入侵)。由此可見他對波蘭念茲在茲 。

離開華沙後,蕭邦似乎很快適應巴黎的生活。定居於煙花之地蒙馬特附近,與眾多藝術家為鄰。名氣十足的他迅速建立人脈網絡,與同年代作曲家 Mendelssohn、Berlioz 以及 Liszt 等人來往。旅居期間,他更積極幫助其他波蘭移民融入當地

蕭邦於 39 歲時過身,死因眾說紛紜。其驗屍報告已失傳,相信是在 1871 年巴黎大火時被銷毀。有趣的是,蕭邦的心臟得以保存下來。由他的姐姐 Ludwika Jędrzejewicz 偷運送返波蘭,收藏於華沙的 Holy Cross Church。2014 年研究人員獲波蘭政府批准,對心臟作外部觀察(不可打開玻璃樽),從而推論他是死於肺癆引發的心包膜炎(pericarditis)。

快將投奔他方的你,不妨細聽反田恭平的演出,與兩世紀前的蕭邦靈魂同歌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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