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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明星 Damien Hirst 一個周末賺 3 億港元 何以面臨財政失控?

2020/3/11 — 13:42

國際藝術明星 Damien Hirst 是全球最富有的藝術家,試過在 2008 年倫敦蘇富比拍賣行以 15 億港元天價售出單件作品。他亦自言,「我從周五到周一,可以賺 3 千到 4 千萬英鎊(約 3 到 4 億港元)。」

許多人眼中他不是藝術家,是商人,爭名逐利。然而近日他接受英國雜誌 Idler 訪問,卻提到這故事不為人知的陰暗面﹕自己建立的藝術王國,如何幾乎把他吞噬,令他陷入財政失控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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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知怎樣畫,就叫助手做」

一般人對藝術的想像是,藝術家會親手自己做作品。然而 Damien Hirst 的作品有不少是由他助手製作。他在訪問亦坦言這一點。「如果我不能叫人做,我就不會做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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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言﹕「如果我想要一幅『圓點畫』(Damien Hirst 一款著名作品,畫布上排列出不同顏色的圓點),但我不知道這畫該怎麼畫,我就找助手,叫他們去畫幅『圓點畫』。如果他們問你想怎樣畫,你就說﹕『不知道,叫你做就做。』」當記者以「樂隊」比喻他與助手的關係時,Hirst 更說,不認為這是樂隊,因為他與助手是僱傭而非合作關係。他坦言不喜歡合作,因為合作令他不能自主。

Hirst 又說,有些電視節目,會邀請歌手上台,問他一杯牛奶幾錢,當那歌手說不知道時,主持就奚落他沒常識。他說,自己與那種歌手其實是同一回事,作為藝術家,他連一個畫框幾錢都不知道。

「我只覺得那部(藝術)機器不斷免費給我變錢。」

「若不繼續賺錢,我會失去一切」

在這樣的藝術王國,別人以為他風光,然而他說,這數年令他深切體會的,卻是這句話﹕「哪裡有水,哪裡就有班西想掠你水。(Anywhere there is money, there are cunts trying to take it off you.)」

「人人都喜歡你,銀行喜歡你,會計師喜歡你,因為他們要拿你的錢。」他說,當這個人拿你 10%、那個人拿你 10%,人人都拿 10%,那就不只是 10%。

「你本來明明有好多錢,但一個定神,原來已經透支。而那些令你透支的人,都是你的好友,他們對你微笑,告訴你﹕做得很好,繼續努力。」

你要請個助手,助手又需要助手...

他也提到,自己的王國為何人力資源失控。

「最初你只想請個助手,但回頭一看,你發現原來自己已經請了寫自傳的、表演吞火的、雜耍的、念詩的、玩七弦琴的。他們跑來跑去,然後他們都說自己人工低,他們都要助手。好吧,有一晚你叫來那個玩七弦琴的,請他彈兩首。他說﹕『我的七弦琴早就破了啦,我說過我需要一個修理師傅,你卻說不。如果我有修理師傅,現在就可以彈給你聽。』這麼著你就得請個修理師傅,順帶一提,最好還要給他安排一個 Uber 帳戶。」

正是無法遏止的人手膨脹令他財政出現問題。他開始要賣收藏品去繳付員工薪金。雖然 Hirst 有聘請業務經理打理帳目,但那些業務經理都不知發生甚麼事,因為資金流動太快,他們無法好好計算賺蝕。「每次我和人討論數字,那些數字都不同。」

他回憶說,自己曾出廣告請會計師,廣告詞說要求應徵者「有創意」、「想要在有創意的地方工作」。如今回想,他說,「屌你啦! (Fuck off!)」,他發現自己要的是個懂得計數的人。

「我才是那個創意人,我是藝術家,對金錢沒有概念。」直至那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請錯人,那些人根本沒有經驗。

「我像在一個漆黑的房間,找不到出路。」

Hirst 自言﹕「那時候我像在一個漆黑的房間,找不到出路。完全沒頭緒。一大堆的員工,為一大堆事情負責,我卻沒有出路。」他意識到原來自己能掌控的事情那麼少。

如今回望,他感嘆說,要從商業角度經營藝術,並不容易。「看起來挺好做,因為你可以用 200 鎊(約 2 千港元)買幅畫布,再用 1 百萬鎊(約 1 千萬港元)賣出去。然而為此你就需要一個傳訊部、一堆會計師,還得替你的工作人員按摩呢,這樣你的錢就很快會花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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