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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文宣.龍蝦

2020/8/26 — 13:17

抗爭運動進入艱難時期,文化界意志薄弱啲嘅又搬出「藝術無用」之說,以解自憐無奈無能嘅憂戚,閂埋門又喊一餐。依種悲觀主義,完全係低估藝術嘅社會功能。世事有起有落正常不過,香港人最叻搵位走盏,明白藝術嘅特色同可能性,即使最困難時刻,一樣可以唔聲唔聲咁做嘢。

本文用前特首夫人嘅著名龍蝦晚裝作例子,解釋藝術嘅社會功能,深信無論滔天巨浪或者靜如止水,創作力爆棚嘅「若水」香港人,只要唔婆婆媽媽自設框架,動盪時代一樣可以搵到角色。點解搬番陳年舊聞嘅老龍蝦出嚟?因為依件趣事大家熟識,而且最可以勾劃我嘅論點,純係學術討論,無心搵番人地當年啲尷尬嘢嚟玩。

首先講清楚,依度講嘅係廣義嘅藝術,唔係今日常用,嚟自西方只有兩百幾年歷史嘅精英「藝術」定義。係從較闊嘅人類學角度,指每樣人做、經特別鋪排嘅表述就係藝術。依度暫時捌開製作水平高低嘅純藝術判斷,改從社會功能同社會意義去睇依啲經過悉心、加啲鹽醋特別修飾安排嘅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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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到啲嘢特別」

人類學家Ellen Dissanayaka話,藝術最獨特功能,係「整到啲嘢特別」Making special。人人整嘅獨木舟都係淨啡色,你零零舍舍要喺上邊畫圖案,因為要特別,特別就吸引注意,整得靚重有人讚美,可以提高身份地位,好彩嘅重因為咁搵到個老婆添,對部族傳宗接代十分重要。原始部族鍾意喺身上畫圖案,同依家啲男女又染髮又化妝一樣,搞咁多嘢突出自己,當然另有目的。當一段文字變成首詩或首歌,比淨係通告式嘅文字更迷人,透過音樂將文字內容更有效咁喺族群流傳,好似《願榮光歸香港》咁,提醒我地嘅共同理想,加上齊齊唱嘅集體儀式,重可以團結大家,增加力量,你話「整到啲嘢特別」係咪好勁?因為傳遞訊息對族群嘅生存極之重要,藝術依個吸引注意力而有效傳遞訊息嘅功能,絕對唔可以輕視,咁亦都解釋咗點解古今所有民族都有藝術依樣嘢(好多部族都無「藝術」依個名詞,但都有依種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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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傳遞嘅訊息唔係一定講大道理,有時只係個人表述。當龍蝦夫人着到紅當蕩去晚會,無他,全身鮮紅自然突出,搶盡全場目光,依個making special就係要你注意自己與別不同,因為係特首老婆。背後當然亦都係展示權力位,如果果晚有彭麗媛素裝出席,佢敢唔敢咁霸道?

內容嘅說服力

不過,藝術成效重取決於好多因素,如果戴妃著上依件紅晚裝,唔少人會大叫驚艷,點會諗到龍蝦?因為美貌同身材配得上吖嘛!藝術最終係俾人睇(當然唔同藝術有唔同嘅觀眾,視乎你嘅觀眾層面有幾闊),要考慮突出嚟嘅表述,就要問有冇說服觀眾嘅能力,做唔到咪失敗囉!

一代文宣大師希特拉嘅主將戈培爾Goebbeis話,大話講一千次就變成真,依種講法喺資訊嚴格受控嘅地方例如大陸係真嘅,但係今日喺資訊開放嘅地方,亂吹嘅文宣對有智慧嘅觀眾係冇用嘅,背後說服力仍然重要。冇公信力嘅林鄭,無論講乜你估有幾多有腦袋嘅人會信?有啲自知嘅建制派,啲文宣嚟嚟去去都係「安定繁榮」,幾時會講「民主自由」?根本就本質上唔夾,寫出嚟得個搞笑(如果唔係虛偽)。以為誇張大吹就得,就好似以為着得紅當蕩就亮麗。傳統文宣有個慣用技倆,係借名人如馬丁路德金或者甘地嘅說話,套入文宣加添權威。你叫建制派試下用馬丁路德金嘅說話嚟確定國安法,睇吓公眾有乜反應?「整到啲嘢特別」只能夠搶到即時注意,長遠重要講內容同埋搞文宣嘅人嘅說服力。

符號用喺藝術

藝術除咗吸引注意力外,通常能夠引伸更深層意義。鮮紅色係火辣熱情,又係中華文化喜慶象徵,更重要係共產黨顏色,喺愛國派對當然唔多唔少都引起聯想。同樣,遮原本用嚟遮雨,雨傘運動將佢變成抗爭、爭取民主嘅象徵,再深層啲將個傘字拆開,係人人喺同一屋簷下聚集,又多一重意思。而符號有隱晦性,你唔可以因為人地舉起把遮就話人地犯國安法㗎?藝術往往利用依個特性。

同樣,符號要有效就要有廣泛認受性。例如代表祖國果個符號金紫荊雕塑,就冇港人嘅認受,除咗港人走去示威外,咪淨得大陸人齊齊走去影相。符號依味嘢,冇廣大嘅認同,都係癈嘅。

反送中運動有好多廣泛認受嘅符號,一隻手伸出五隻手指,另一集伸出一隻手指,大家一睇就知佢背後嘅大堆要求,藝術表述(身體語言都係藝術,好似跳舞咁)就係又精簡又複雜,好隱晦又靈活。如果政府話咁做都係犯法,咁分開嚟做又點?你唔可以話人地伸起五隻手指,又或者一隻手指就係犯法哎嘛?點樣運用就係創意囉!

符號製作係社運嘅重要工具,可以隱晦到只係舉起張白紙,大家就心知肚明,亦可以鮮明到擺民主女神上獅子山。有人話,民主女神上山一日,就俾人拆咗,有乜文宣可言?咁樣諗就係冇考慮文宣同傳訊科技嘅關係。同第二次世界大戰用收音機同埋用飛機掟單張做文宣唔同,今日上網搞文宣情況唔同,只要有一兩分鐘影咗民主女神昂首企喺山上,影象就會無限散播永久保存。連儂牆拆咗唔緊要,就好似只出現咗一晚嘅龍蝦裝,喺今日嘅資訊傳遞模式,只要短暫嘅存在用嚟製成影象,就可以永久保留。明白藝街喺文宣嘅巨大功能,特別係喺資訊科技支持下嘅可能性,就唔好咁隨便講「藝術冇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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