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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述筆記】喧囂與平靜之間 — 黎雪沁《With Light》

2020/4/29 — 15:05

簡簡單單一條線,點點發光的燈勾勒出獅子山的輪廓,令人想起去年「兄弟爬山」的回憶。與社會時局的關係如此直接,不難引起注意,光是《立場新聞》說這展覽的文章已經有三篇(此為第四篇)

對於這種直線抽擊的作品,我總是有點保留。不是不好看,倒是太好看,所以就留在看的層面,沒有打動到心腑。這展我也有去看了,獅子山是一打開門就見到,要 check-in 要打卡,很方便。不過,這不是展覽的重心,重心在於黎雪沁本身的攝影作品。

黎雪沁《With Light》展場一開門就見到「點點星光獅子山」

黎雪沁《With Light》展場一開門就見到「點點星光獅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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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場一片黑暗,所以發光的「獅子山」格外耀眼。其他作品都是「隱藏的」,觀眾要自己用手機的燈,照出一幅幅相片。「獅子山」下,大家舉起手機發出點點微光——這動作太熟悉。多少次遊行集會,大家曾這樣「發過光」呢?這安排在黎雪沁的展覽來說並不核突,反而相當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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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片在漆黑中只有一片黑,要靠外來光線才顯現出來。 顯影說,黎雪沁在鏡頭裝上減光鏡,以慢快門方可捕捉到「雲縫中瀉下的光線」。或因如此,特別處理的相片,要用特別的方法才能看得到。相片雖然本身存在,但需要觀眾主動參與亮燈才可以觀賞。對我來說,「手機燈」的小節比「獅子山」來得自然,而且觸動。它既配合到展品,又能勾去觀眾的回憶,從而呼應社會時局。觀眾不至於一眼就領略到「一語兩雙」的巧妙,但會在跟從指示之際,驚覺動作為何如此熟悉,然後自會會心微笑。

黎雪沁《With Light》觀展指引提醒觀眾用手機燈「照出作品」。

黎雪沁《With Light》觀展指引提醒觀眾用手機燈「照出作品」。

回到攝影作品本身,建築物陷入一片暗黑,透光的雲朵才是主角,自然令人聯想到英諺「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每朵雲都框了銀邊),意思正是「日子再艱難,曙光總會出現」。相片內容的喻意已經十分鼓舞,加上展題「With Light - We Can Conquer Our Fear」,訊息明顯而有力。再者,觀眾用手機的燈「照」出相片的雲朵,可以自行掌握觀看角度和細節,觀賞經驗頗為自主。光來自觀眾,有光才有作品,觀眾在是次展覽中的角色關鍵,肯定了每個人都參與的重要性。

回到最初,我還是心心念念那條「獅子山」的光線,好像在一些低調的作品之中,其中一個忽然高調起來。然而,如果沒有「獅子山」就可能沒那麼多關注,我也不會發現這場展覽。沒有「獅子山」是不是更好呢?我沒有確實的答案,只覺得應該可以更好。

黎雪沁《With Light》作品令人聯想到英諺「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每朵雲都框了銀邊)。

黎雪沁《With Light》作品令人聯想到英諺「every cloud has a silver lining」(每朵雲都框了銀邊)。

(文本無題,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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