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奧》劇照 (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西奧》劇評:書信破格的演出,梵高西奧的一生

Don McLean,一曲Vincent,深情動人。歌詞訴說梵高一生,不為世界理解的悲涼,Perhaps they’ll listen now。但在成名之前,梵高弟弟西奧,弟媳祖安娜,早已聆聽。

梵高致西奧信:

你能從一個人的外在表現知曉他的內心掙扎嗎?你的靈魂中燃燒著熊熊烈火,但從沒有人來你身邊取暖。路人看到的只是煙囪裡飄出的幾縷黑煙,然後就走開了。

世人只知梵高,不曉西奧,傳世九百多封信,其中有八百一十九封,皆是寫給西奧。西奧及其妻保存,才使我們認識驚世畫家。如果沒有他們,梵高的面貌,想必大有不同。

香港話劇團,六月公演《西奧》,建基書信,紙筆交流本是隔空傳情,並非當面對談。導演、編劇,把握了此一特質,化成戲劇,破格演出的挑戰,值得欣賞,也可堪討論。

《西奧》劇照 (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文生追求「真」與「美」,為一生意義所在;西奧「活於真實之中」,建立自己的生活。漫長十年,西奧與文生,兄弟並非毫無怨言,就像西奧家庭責任的承擔,文生不近人情的堅持。

整場話劇,舞台上只有梵高、西奧二人,企圖還原歷史真實,兩人成年後聚少離多,以書信交流。因而刻意安排二人,各說各話,到最後一幕,才由面對觀眾,轉而看著彼此。

《西奧》由梵高決意當牧師,直至身死。橫跨時間漫長,單靠獨白,難免審美疲勞,必須有其他配置。舞台上的背景,本是白紙,但隨著劇情推移,梵高揮筆,西奧貼畫,增添了故事魅力。

整套劇目,簡潔為主,道具卻頗見心思。梵高以黑色炭筆繪畫背景,到畫筆、畫刀。巴黎階段後,他沾上鮮豔顏料繪畫,頗見傳世名作影子。當高更離去,割破背景,呼應了梵高的激昂。

《西奧》劇照 (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兩位演員,梵高背心短褲,西奧官仔骨骨,主要藉由鞋子的更換,象徵人生身分改變。最具特色乃一頂草帽,每當梵高奮勇向前,像感受印象派之美時,總會戴上草帽,揮筆繪畫。

歐陽駿飾演的梵高,陳嘉樂飾演的西奧,劇目長近兩小時,僅有兩位演員,難度甚高。演出、道具移動、佈景置換,是演技的考驗,同時對體力,有相當高的要求,出心出力。

書信建立《西奧》,書信也局限了劇情。兩人各自剖白內心,也讓觀眾成為兩人的聯繫。但長久維持此一形式,或會變得欠缺變化。歷史上,他們曾在巴黎共住,大可由此發揮。

加上,西奧寫給文生的書信,大多散失,導致雖名《西奧》,但劇情仍以梵高主導。若無史實,不妨借此空白,多加詮釋、創作,西奧的人生、性格,能有獨立於文生的魅力。

必須一提,西奧妻子祖安娜,乃其生命之重。《西奧》著重兩人互動,對她只略帶一提。若話劇能加以想像,深入詮釋,必能更顯西奧。

《西奧》劇照 (圖片由香港話劇團提供)

梵高致西奧信:

我這一生,很可能會繼續孤獨下去。對於那些我最親近人,我對他們的認識從來都是「對著鏡子觀看,模糊不清」。我用我的生命在作畫,而我的生命已經耗費了一半。在想像中同你握手,你永遠的文生。

西奧夫妻生下嬰兒,以文生為名,家族承傳。梵高的一生,因西奧多了一些溫暖,陪伴。如今生命盡在其畫,卻非孤獨,皆因每一張畫。其實,都有西奧的支持,那雙緊緊相握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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