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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李繼忠個展「通向深海的狹道」 為香港人以藝術考據歷史

2020/3/13 — 15:41

如果說人的歷史是關於鬥爭,會不會太簡化?是人和自然、人和人、人和政權的的鬥爭,但歷史又會化成碎片,散落在各個地方,被人記載,被人遺忘,被人挖掘,也被人記起。

早前到了灣仔艺鵠看本地藝術家李繼忠的最新個展「通向深海的狹道」(The Narrow Road to the Deep Sea)(展期至3月29日),可能你也有看過李繼忠的展覽,他是難得以歷史檔案作為研究及創作媒介,將藝術及歷史交錯起來。

記得去年尾看過他的個展「無法憶起 我怎樣到達這裡」,那展覽緣於其創作及研究項目《復還,繕修與進退維谷》,而這次展覽其實是他研究式創作項目系列的第二部,延續以戰爭歷史起始點,探討遷移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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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中有一系列錄像及裝置作品,如《吸煙的女人》、《長夜將盡》、《演歌歌者》、《挖掘工》等,其實是以歷史事件「南石頭大屠殺」為主軸,也就是在1942至 1945 年間,當時的香港占領地總督部以不同理由將香港難民驅逐出境及遣返回中國,難民被關進南石頭難民收容所,還被迫進行一系列人體及細菌實驗,而藝術家通過文獻研究、考察、訪談等後,再以作品重新探索這段歷史及回應。

展覽令筆者回想到在中大讀歷史碩士課程時,某教授上課時解解大歷史及小歷史,他說現時我們被教授及認知的歷史,都是由當權者所編寫及傳播的,是被選擇,甚至改寫過的,是簡化及片面的,而相對於這大歷史,小歷史在某種度反而是補充或辨明所謂的歷史,而這些小歷史包括了地方記錄、企業或機構的檔案,以至個人的日記、書信及收藏,甚至是散落在田野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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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強調,小歷史就算未被有系統化的整理,又或被官方承認,但它們正正保存了社會中多元的聲音,以及民間中最弱勢群體的觀點,因為它們往往和官方的答案是不盡相同,以至對立。他還以家族史為例,家族史從個人層面上看,是保存了一個家庭或家族的傳統,但同時記錄下來的,往往是一個社會發展過程中的細節。

另外,筆者也記得一件事,就是香港在管理歷史檔案是相當落後,落後的原因是政府拒絕成立檔案法。因此,對歷史檔案也是如此,當政府編寫大歷史時,如何去評價歷史人物及事件,怎可以令人相信是公正公開公平的呢。

當然,一般人只可能有能力去關顧自己,對歷史檔案未必是在其關心之列,但歷史不是單指已過去的人和事,因為今天的香港也會是明日的歷史,看不同的歷史檔案及文獻就是天明白今天的我們及這城市是如何被塑造而成。

在大歷史的主流論述以外,有多少人和事被消失及抹掉,可能不是所有人都關心,因為根本就不知道有那些人和事存在過。

如果夠長命,不知未來的人看到今天的歷史文獻及檔案會是如何,還是未來的人找不到,因為今天的歷史不會有任何文獻及檔案存在過。

筆者並非要說甚麼大道理,只是有時候看得多,有所感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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