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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中的青春 如何說年輕人的故事?

2018/6/7 — 18:00

灣仔的石屎路散發著陽光的微溫,一群演藝學院的表演系學生正朝往香港藝術中心,為「跨界大龍鳳藝術節」中「埋嚟睇」劇場的《Unknown進行中》排演。

他們走進麥高利小劇場的排練室 ,瀰漫著汗水與喧笑聲,此起彼落。俯臥圍圈的年輕人,不止是作品的演出者,更參與創作,引導作品的方向。如是我們知道,這是有關年輕世代的劇場作品,也為當前枯燥的城市澆水,翻新土壤。聯合導演與表演指導邵美君,也是他們的老師,直指作品的核心:「希望能探索城市的美麗;也能為年輕人找尋出路。」《Unknown進行中》,既是不斷實驗劇場形式的過程;也是行進中的新世代,尋索前行的路徑。

城市五感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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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known進行中》並非一貫傳統的劇場作品--既無起承轉合的完整劇本;也沒有固定的框架。邵美君解釋,作品分為兩部分,其中重要的關鍵詞是城市人的「五感」。「第一部分學生們會先挑選藝術中心的五個角落,直接與我們的五感扣連。例如會尋求特定形式來展示某種感官,但不會直接道出;加上少許互動式的表演,例如眼神的交流、甚至身體的接觸等先讓觀眾warm up,讓他們產生當下的感受,五感也能被喚醒。」何謂五感?我們能簡單指出定義:眼、耳、口、鼻、舌與皮膚的直接感受;但我們真的了解五感嗎?還是早已不自覺地關上自身的五感系統?

五感猶如身體接觸城市的媒介,形成生活的形貌。不過,城市高樓密密麻麻,生活營役,感官經驗早被擠壓殆滅。我們「知道」五感,但卻忘了如何「感受」五感。邵美君也認為,我們的身體五感十分重要,卻時常被忽略。「城市人的情緒時常出現問題,就是因為五感變得混亂。」她說到,當我們日常工作需要很有效率地做好,其實已經遮蔽了自己的感受,而且是經常沒有意識地發生。「我們要關心自己與外部世界的關係,五感才不致於如此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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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除了生活日常中的冷熱外,五感還能提升到精神上的範疇。邵美君說,張藝生(另一聯合導演)與學生一起做資料搜集時,也發現許多與五感有所關聯的城市景況,好像思覺失調、宗教,甚或吸毒。通過劇場空間尋找、連結,甚或解放五感,也同時將劇場成為我們想像的媒介,從身體內在通往城市外部,重新開放閉塞甚久的生活感知。

邵美君與學生
(相片由香港藝術中心提供)

邵美君與學生
(相片由香港藝術中心提供)

年輕人的出路

《Unknown進行中》顯然是對城市當下的一場試探與調和--當城市枯竭如一池死水,我們作為城市人,能如何從自身出發,思考與城市的關係。思考也並非抽離於城市的脈絡;反之,作品以年輕人作主導的力量,也回應近年的世代矛盾。邵美君指出,作品的第二部份是在香港藝術中心的麥高利小劇場中演出。「首先由編劇系的同學訪問不同同學,再以他們的經歷度身訂造故事,編寫成劇本。」她提到,訪問的問題涉及年輕人對生活、學習的想法,都是預先擬定,並能藉此折射世代的異同。「訪問的內容會轉化成一段獨白,由二十位表演系同學擔任演員。他們都飾演同一人,以同一把聲音,去說一個人的故事;但同時也代表年輕世代。」

作品以青年人的訪問為故事藍本,如此真實地反映眾聲喧嘩的世代,以至與前段呼應,展示他們與城市之間的張力,努力求索容身之處。邵美君也坦言,這個時代下的年輕人十分無力,「他們很努力也無法追尋到所想追尋的。上一輩如何評價他們,也會感到不舒服,自己也有疑惑。但同時,他們也很正面,很有希望,只要給予我希望,便會向前行。」她直言,眼下的年輕人是獨特的一群,她希望能在這個演出中給予年輕人一道前行的力量。

「當下的香港彷佛很嘈吵,但同時有些人在做微小的建立,嘗試做一些事情讓城市變得更好。有些人著眼於城市的喧鬧,也有人著眼喧鬧以外有力量的事。讀藝術的學生也應當有這種使命。」劇場空間從來也是轉化、甚至集結力量之處,既回應現實,也將現實的思考帶到更深遠之境。好像《Unknown進行中》嘗試與觀眾互動,並以流動的形式來引導觀眾連結即時的身體經驗來思考城市的出路。邵美君坦言,劇場如今更需要思考以怎樣的形式(form)來與觀眾對話。孕育想像才是劇場的根源,一朵花、一件衣服的寫實無助觀眾的前行;反之,以空間與人的關係來主導,更能誘發如泉湧的想像種子,在各處生長,也是在當前低氣壓的城市敲響警鐘。

邵美君說,《Unknown進行中》在麥高利小劇場上演。此空間的特點是小,卻因而與觀眾距離近,顯得親密。演員的舉手投足、臉部表情也被清楚瞥見,觀眾也更容易被打動。邵笑言,自小已喜歡表演,她哥哥問,為什麼你如此喜歡太平盛世才有的事物--社會穩定觀眾才會看表演吧。她以前也會懷疑這些藝術形式,彷彿對社會毫無貢獻。「但後來我想,儘管我做的事十分微小,無甚影響力;但live performance仍自有它的力量--只要觀眾進場坐下來,我們便有辦法觸動他們。」這就是劇場的力量,搖撼城市早已僵化思想悶牆,讓觀眾走出劇院後,仍能如這群年輕演員般堅壯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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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known進行中》為「文化按摩師 跨界大龍鳳藝術節」 (由香港藝術中心主辦)劇場節目,現於城市售票網公開售票,詳情請瀏覽:https://goo.gl/1kDh64

(本文為贊助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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