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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漫畫人生》逆境化悲為喜

2020/5/7 — 9:20

電影《酒過漫畫人生》(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劇照

電影《酒過漫畫人生》(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劇照

暫停談影幾星期了,隨着戲院解禁,首先談談這部美國酒鬼片。

酒令人陶醉,帶來歡樂、奔放,西方的酒神和東方的酒仙,自古被歌頌。「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是曹操名句,唐詩宋詞經常把飲酒形容得很浪漫。當然,武俠往往是酒徒,大刺客荊軻就愛酒如命,慷慨悲歌。美國西部片幾乎必有酒吧大戰,愛情片也要飲飲酒,婚禮更要擺酒。總之無論文武和華洋,酒都很重要,香港也有劉以鬯名著小說《酒徒》。

不過,飲酒變成酒鬼,在古今中外的禍害都很大。尤其是西方,盛行「酒吧文化」,西片常拍酗酒問題,比吸毒題材更悠久。雲妮施穎嘉主演《星夢女神:茱地嘉蘭》獲得今屆奧斯卡影后獎,片中茱地嘉蘭亦酗酒嚴重,演唱時屢次失場或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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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小丑 Joker》成為今屆奧斯卡影帝的華堅馮力士 (Joaquin Phoenix) ,也在《酒過漫畫人生 (Don’t Worry, He Won’t Get Far on Foot) 》扮演真實的酒鬼,還因酗酒出事傷殘。其實此片 2018 年拍成,早過 2019 年《小丑 Joker》,但直至他得影帝獎後香港才安排上映,不過碰上疫症令全港戲院暫停,𨒂至五月八日戲院復開才登上大銀幕(有些影迷已在串流平台看了)。雖然此片來得不大合時,但華堅馮力士的演技,吉士雲生 (Gus Van Sant) 的導技都不俗,而且頗有怪雞喜劇感。

《酒過漫畫人生》取材美國漫畫家尊卡拉漢 (John Callahan, 1951-2010) 的自傳,七十年代他廿一歲時,與另一酒鬼一夜狂飲,撞車重傷癱瘓,此後日常生活要人照顧,只能單手控制電動輪椅,仍然借酒澆愁。此片詳述他參加戒酒會,改變了人生觀,還單手畫漫畫投稿,作風怪雞出位,政治不正確,經常引起投訴爭議,反而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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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題材並不通俗,還有厭惡性,好在編導吉士雲生拍得生動,像實錄又有黑色幽默,做到化悲為喜。此片開正華堅馮力士擅長的神經質狂人戲路,大部分時間坐輪椅演出,甚至把電動輪椅舞到「飛車」「扑街」!傷殘酒鬼也有艷遇,與露妮瑪拉飾演的靚女結上情緣。

戒酒會其他人物亦各有妙處,特別是莊納希 (Jonah Hill) 飾演的會長,十分好戲。這會長是富家公子、同性戀者,又像迷幻年代不少西方人那樣着迷於東方玄奧,談印度哲理和老子道德經。在他影響之下,主角似乎「得道」,用自由想像彌𥙷身體缺陷,成為不受常規朿縛的不羈不文漫畫家。

是否「得道」?難免故弄玄虛。可取的是主角在戒酒過程中逐漸有所覺悟,不再自暴自棄,改邪歸正重新做人,而且不再怨恨自幼抛棄他的失踪母親,亦原諒了累到他癱瘓的另一酒鬼──諧星積布列 (Jack Black) 飾演。因此,《酒過漫畫人生》其實是勵志電影,表揚主角戒酒和在傷殘困境中發奮,自我救贖,變得樂觀開朗,化解了怨怨恨恨,愛情和事業都奇蹟般成功了。

今次吉士雲生和華堅馮力士攜手合作,他倆都是美國影壇另類怪傑,在本片都有奔放發揮。必須提提,吉士雲生早期編導的 1991 年名作《不羈的天空 (My Own Private Idaho) 》,由華堅馮力士的哥哥利華馮力士 (River Phoenix) 和奇諾李維斯合演,他倆在片中浪跡江湖,都做過男妓。利維馮力士憑該片得到威尼斯影展影帝獎。不過兩年後他服藥過量而死,年僅廿三歲。

吉士雲生的影片多屬獨立製作,但也有主流市場叫好叫座的, 1997 年《驕陽似我 (Good Will Hunting) 》最著名,由當年新秀麥迪文和賓艾弗力合編得獎,他倆和羅賓威廉斯合演。 2008 年吉士雲生導演《夏菲米克的時代 (Milk) 》,拍攝同性戀維權名人真事,使主演的辛潘再次贏得奧斯卡影帝獎。不過,吉士雲生近年影片往往失色,這部《酒過漫畫人生》雖然冷門,其實導技可觀。

至於現年四十五歲的華威馮力士,常在冷門影片飾演性格爆裂的狂人,演技越來越突出, 2017 年憑《獨行煞星 (You were Never Really Here) 》得康城影帝獎。 2018 年他特別多產,除了《酒過漫畫人生》,還與露妮瑪拉合演《耶穌的女門徒 (Mary Magdalene) 》,他扮演耶穌,以及法國導演積奧迪雅的美國西部片《淘金殺手 (The Sister Brothers) 》,後者特別黑色狂暴,風格獨特。

在銀幕上經常發狂的華堅馮力士,竟然演耶穌,真是離奇的人選,他照例演得很神經質,缺乏神聖之感。 2019 年他演《小丑 Joker》,就真正大展狂人本色,適應狂人當道的時代,全球狂收十億美元,賣座兼得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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